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他用自己的身体隔开那些试图靠近的镜头,护着小雨,在法警的协助下,艰难地穿过人墙,走向法院侧门。
李妍和社工紧随其后,警惕地阻挡着任何可能的干扰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李国栋眯了眯眼,感觉这光明与刚刚经历的地狱景象格格不入。
几天后,市精神卫生中心顶层一间安静的专家会诊室内,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。
长方形的会议桌旁,坐着三位头发花白、神情严肃的资深精神科专家。
李国栋坐在一侧,旁边是负责张淑芬刑事部分调查的刑侦队长老周。
李妍和陈小雨没有来,她们在心理医生的陪伴下接受持续干预。桌上摊开的是三本至关重要的证物——从张淑芬处查获的、来自不同时期、不同医院的精神科病历。
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冷冽的光,均匀地洒在那些泛黄的纸张、潦草的笔记和冰冷的医学术语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奇特气味。
坐在主位的王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拿起最旧的一本病历,封面印着“仁爱精神康复中心(2010年)”。
“我们从时间线开始梳理。”
王教授的声音平缓,带着专业性的穿透力,
“这份最早的记录显示,患者张淑芬,当时五十五岁左右。主诉是‘长期情绪低落、失眠、反复担忧家人健康’。”
他翻动几页,
“值得注意的是,这里的‘担忧’对象明确指向其当时的丈夫,林建国,也就是林晓梅的生父。记录提到,她频繁带丈夫就医,描述丈夫有‘严重的心悸、乏力、不明原因的消瘦’,但多家医院的常规检查均未发现器质性病变。丈夫本人对频繁就医表现出明显抗拒和烦躁。”
刑侦队长老周插话,眉头紧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