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瘪掉的茶缸,说“不用了”,声音干巴巴的。
那搪瓷脸盆和暖水瓶的红光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茉莉花的香味…今天好像特别浓,浓得让我有点喘不过气。
更衣室里人声嘈杂,可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。
阿秀还在说着什么,她的嘴一张一合,但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了。
她凭什么?
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她的?
凭什么她撞坏了我的东西,还能用那种理所当然的、带着怜悯的语气说要赔偿?
那是我爸留下的…
胸口堵得厉害,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。
我拿着瘪掉的茶缸,快步走了出去,把她的声音和那该死的茉莉香都关在了门后。
雨丝落在脸上,凉冰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