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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，

只是迅速将手连同那张纸一起插进了大衣口袋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把手放进去取暖。

“好的，谢谢王老师。”

他点了点头，语气如常。

王莉没有再看他，

目光已经转向旁边等待的家长，脸上重新挂起职业性的温和笑容：

“赵女士，您孩子这次数学进步很大……”

李国栋几乎是逃离了那间弥漫着粉笔灰和无数双眼睛的教室。

走廊里灌进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，背后却已被一层细密的冷汗浸透。

他快步下楼，穿过空旷的操场，直到走出校门，汇入街道上嘈杂的人流车流，

才敢在路边一个公交站牌的遮挡下停下脚步。

手指在口袋里，因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
他松开紧握的拳头，那张被汗水微微濡湿的便签纸静静躺在掌心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期待，慢慢将它展开。

纸上没有称呼，没有落款，

只有一行用黑色中性笔写下的、娟秀而略显急促的小字：

“小心茉莉香。”

三个字，像三颗冰冷的子弹，瞬间击穿了李国栋最后一丝侥幸。

茉莉香！

张淑芬递来的那杯42度的茉莉花茶，

她熨烫过的衬衫上残留的皂香，

甚至今早推开家门时那股刻意营造的、暖烘烘的食物香气下，

似乎也隐隐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熟悉的茉莉甜香！

这香气，曾被他视为亡母的温柔回响，

视为这个新家给予他的、失而复得的慰藉。

如今，在王莉这近乎直白的警告下，

这香气瞬间扭曲变形，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、精心炮制的阴谋味道。

张淑芬摩挲老照片时空洞的眼神，

林晓梅灿烂笑容下闪烁的算计，

阳台泥土里“认知功能正常”的碎片……

所有的线索被这“茉莉香”三个字粗暴地串联起来，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、冰冷而黑暗的核心。

王莉知道！

她不仅知道林晓梅的手段，

更知道张淑芬的异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