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大贤良师张角的独女,被天下太平道信众奉为“角女神”的张宁。
对于这些人,自然有随行的太平道士上前宣扬太平教。
而张宁则是被郭嘉迎入主帐。
张宁走到帐中,对着主位上的何方敛衽一礼,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:“民女张宁,见过并州牧。”
与此同时,郭嘉一个眼神,徐庶等人随着他退了出去。
何方看着张宁清冷孤高的模样,缓缓开口道:“张姑娘不必多礼,请坐。”
待张宁在侧席坐定,何方才继续道:“从白波谷到太原,千里山路,一路辛苦了。”
“君侯相召,民女不敢辞劳。”
张宁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平淡,眉眼间的冷意半分未散。
何方看着她这副模样,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道:“张姑娘,能不能还是那句话,咱们聪明人之间好好沟通一二。”
张宁抬眼看向他,清冷的眸子里毫无情绪:“君侯请讲。”
“你如今是天下太平道信众心中的角女神,是大贤良师唯一的血脉,是百万信众的精神寄托。”
何方的语气平和,却苦口婆心,“信众们信奉你,敬拜你,是希望从你这里得到慰藉,看到慈悲。
看到能共情他们疾苦的神明,而不是一个高高在上、冷若冰霜的天上之花。
女神传教当渡人,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。”
张宁闻言,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怔忡,随即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多谢君侯指点。”
何方:“......”
很不习惯的说。
这种感觉就好像后世一个大佬,把一个犯了事的女囚,捧成了大明星。
然后这女的在他面前摆大明星的架子......
张宁忽然起身,对着何方撩起裙摆,双膝跪地,深深一拜,行稽首大礼。
何方若有所思的看向张宁,他不知道对方想唱什么戏。
“君侯,民女这一拜,是谢君侯为我父亲翻案,为天下太平道正名。
小女子自从记事起,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,广济信众。
广宗兵败之后,父亲身死,被开棺戮尸,传首京师,太平道被定为逆党,信众被四处缉拿。
我东躲西藏,苟活于世,从没想过……
从没想过有朝一日,朝廷能赦免我父女的罪责,能认下父亲羽化飞升的祥瑞,能让太平道重见天日。”
她顿了顿,再次深深叩首,声音哽咽:“君侯此恩,于我张宁,于天下太平道百万信众,恩同再造。
民女无以为报,唯有再拜,以谢君侯大恩。”
何方客气道:“不必谢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