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旺的鼻尖，冰凉湿润的触感紧贴着他的皮肤，此刻正极其缓慢地、带着一种近乎垂死的挣扎意味，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它头颅偏转的方向——微微翕动了一下。

不是风，这里根本没有风。

但程野捕捉到了。

一种极其微弱、无法用物理尺度衡量的“流动感”，如同深海中一缕几乎静止的寒流，正从那个方向悄然拂过。

微弱到稍纵即逝，若非旺旺用尽残存的本能去指示，若非程野的全部意志都如蛛网般铺开锁定着怀中的动静，根本不可能被察觉。

程野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，任何细微的异动都可能是生死攸关的线索。他强忍着体内能量凝滞带来的虚弱感，将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在感知那丝“流动感”上。

那丝流动感如同一个若有若无的召唤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。

这可能是他们离开这片虚无的唯一机会。他缓缓地、极其谨慎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，让身体朝着旺旺所指示的方向微微转动。

每转动一分，他都仿佛能感觉到那丝流动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，就像是在黑暗中逐渐靠近了一盏微弱的灯。

但同时，他也时刻警惕着，生怕这只是一个陷阱，一旦他放松警惕，就会引发不可控制的灾难。

随着他的转动，旺旺的动静也变得更明显了一些。小家伙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急促了一些。

程野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，但同时也有着深深的担忧。

在这片虚无中，他们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，一旦出错，就可能万劫不复。但他也知道，他们不能一直这样悬浮在这片虚无中，必须找到出去的路。

他继续缓缓地转动着身体，那丝流动感也越来越强烈。

终于，当他转动到一个特定的角度时，那丝流动感仿佛变成了一股微弱的推力，轻轻地推动着他朝着某个方向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