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裂隙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右肩那层玄冰般的包裹感突然颤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这个词。
体内残存的炽热力量如同被惊醒的困兽,在冰层下不安地游走,带起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。
白衣人转过身,目光重新落在程野身上。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,倒映着程野苍白如纸的面容,以及右肩处若隐若现的熔岩纹路。
“掌控,不是压制,”他轻声说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灵,“而是理解。理解它的来源,它的本质。”
程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喉头干涩得发痛。
理解?那东西每一次出现,都伴随着焚尽一切的暴虐和撕裂灵魂的痛苦。它像一头只懂得毁灭的野兽,盘踞在他血肉深处。
“它……来自哪里?”他嘶声问,视线紧锁着白衣人逆光的轮廓,试图从那片深沉的墨色里找到答案。
白衣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似乎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。
程野敏锐地捕捉到,那动作带起的微风中,仿佛有极其细碎的光尘在飞舞,在阳光的照射下,折射出冰晶般冷冽的光点,旋即又消失不见。
“答案不在我这里,”白衣人的声音依旧空灵,带着一种悠远的回响,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,“而在你经历过的深渊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程野,落向更遥远的地方,那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苍茫?
“我能做的,只是暂时为你锁住这扇即将被它撞碎的门。”白衣人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在程野脸上,那抹苍茫感瞬间敛去,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,“剩下的路,要靠你自己去走,去看清深渊的面目,或者……被它吞噬。”
话音落下,白衣人微微侧身,似乎准备离去。那动作极其自然流畅,不带一丝烟火气,如同被风吹动的云絮。但程野的瞳孔却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