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嘶吼着,用还能动的右手奋力扒开泥浆,连滚带爬地朝着枯树根须的方向扑去。
每一步都牵扯着左臂的伤口,痛得他眼前发黑,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。
旺旺紧随其后,小小的身体在泥浆中奋力扑腾。
就在程野扑到枯树虬结的根须下,将自己大半身体勉强藏在那盘根错节的木质屏障后的刹那。
噗嗤!咻!
第二道更加粗壮的墨绿毒液射线破空而至,狠狠轰击在程野刚才扑倒的位置!
泥浆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猛地炸开一个深坑,浓烈的毒烟混合着腐臭冲天而起。
部分溅射的毒液甚至穿透了根须的缝隙,“嗤嗤”地灼烧着近在咫尺的枯木,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枯树簌簌发抖,腐朽的木屑和泥点劈头盖脸砸在程野身上。
他蜷缩在根须的阴影里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,左臂的伤口在毒素侵蚀下不断传来阵阵冰冷刺骨的麻痹感,向着肩膀蔓延。
他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泥浆和毒烟的呛咳,目光透过根须的缝隙,死死锁定着泥潭中那个缓缓转动头颅、寻找着新目标的恐怖怪物。
淤泥顺着它恐怖的头颅滑落,下方那更加庞大、潜藏在深不见底泥沼中的身躯轮廓若隐若现,带来山峦般的沉重压迫感,仿佛整个沼泽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。
就在程野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动作,祈祷着这盘根错节的枯树根须能再支撑片刻时,旺旺紧贴着他小腿的身体猛地一僵!
“呜…呜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、带着剧烈颤抖的低呜从旺旺喉咙深处挤出,它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,死死盯着枯树后方——那片被瘴气笼罩、原本空无一物的区域!
颈后的毛发早已炸开,此刻更是根根如钢针般倒竖,整个身体弓起,喉咙里滚动着充满极致恐惧的低吼。
程野的心猛地沉到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