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体内的混沌血脉前所未有的平静,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归宿,在苍青光晕的笼罩下,沉入一种深沉的、带着希望的休憩与等待。
它在等待,等待那骸骨中心搏动的光芒,最终孕育出……归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已是永恒。
在这被重塑得如同亘古之初般完整的青铜殿堂里,唯有那苍青骸骨中心搏动的光团,以及骸骨周围无声流淌的光晕,证明着时间并未完全凝固。
那搏动,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。
不再仅仅是单纯的涟漪扩散。每一次核心光团的收缩舒张间,从那蛛网般密布的裂痕深处,悄然渗出的液态光丝变得更多、更亮。
它们不再仅仅是尝试弥合裂缝,而是如同拥有生命意志的纤细根系,开始沿着水晶般骨骼的轮廓,极其缓慢地交织、延伸。
起初只是几缕,在心脏光团附近游弋。
渐渐地,光丝的数量增多,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的灵巧丝线,在骸骨胸腔的肋骨间穿梭,在破碎的脊柱裂痕旁缠绕,在臂骨与腿骨的断口处汇聚。
它们并非无序地生长,而是在苍青光芒的指引下,勾勒出越来越清晰的……脉络雏形。
嗡……
那低沉浑厚的嗡鸣并未停歇,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、极其细微的脉动韵律,仿佛一颗更庞大心脏的遥远回响,正通过这骸骨中心的搏动,与这新生的脉络产生着某种神秘的共鸣。
旺旺巨大的头颅纹丝未动,暗金色的竖瞳却骤然收缩了一下,捕捉到了这细微到极致的韵律变化。
它沉重悠长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屏息。它感觉到,那温润如春日雨露般的滋养感,正随着这新生的脉络网络,变得更加……凝聚,更加……具有指向性。
不再是弥漫的抚慰,而是某种更深邃的、孕育着生机的力量,正沿着那些光丝构筑的通道,向着骸骨的每一个角落、每一个裂痕深处,进行着精微的输送与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