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亲们!”凌越朗声道,“罪魁祸首已然伏法,押解进京等候审判!处州银场之冤,已然上达天听!本官承诺你们的事,做到了第一步!后续朝廷必有公断和抚恤!望大家保重身体,重整家园!朝廷,绝不会抛弃它的子民!”
没有欢呼,只有一片压抑的哭泣和如释重负的叹息。许多人朝着京师的方向磕头,高呼“皇上万岁”、“青天老爷万岁”。
民心稍安,但创伤的愈合,需要更长的时间。
处理完后续的交接事宜,安排张参将继续留守矿区维持秩序、等待朝廷新的任命后,凌越终于得以返回他在丽水县的临时行辕。
回到略显冷清的行辕,卸下一身沉重的甲胄和官服,凌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。但他还不能完全休息。
“王先生,我们那份关于‘墨晶石’和海外关联的密折,是单独递上去的吧?”凌越问道。
“大人放心,是按您的吩咐,通过巡抚大人的秘密渠道直接呈送御前的,未经过通政司,内容也只有摘要,未附详细证据。”王砚答道。
“嗯。”凌越点点头。苏季康和主要物证被押送京师,关于“老先生”和海外势力的核心秘密,他必须留下副本和更详细的思路,以备不时之需,同时也避免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“我们也该准备一下,返回杭州了。”凌越看着窗外,“处州的案子暂时了结,但更大的风暴,恐怕还在后面。我们需要尽快向巡抚大人详细禀明一切,并……等待京城的消息。”
他知道,返回杭州,并非意味着休息。而是要将处州的战场,转移到更加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。
处州矿难的尘埃渐渐落下,但矿渊之下的哀歌,却化作了敲响的战鼓,余音袅袅,预示着更加宏大和凶险的对决,即将来临。
而凌越,这位按察使,已经做好了准备,去迎接那最终的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