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这就是凌越所坚持的“法理”。
回到书房,凌越立刻开始着手撰写详细的结案呈文。他需要将胡天佑的供词、搜集到的证据、胡家的旧冤、以及玉莲石磊的真实情况,原原本本、条理清晰地呈现上去。
这是一个极其考验笔力和心力的过程。他既要客观陈述事实,又要避免过度渲染情绪影响司法判断,同时还要确保胡家的冤屈能够得到上峰的重视。
就在他奋笔疾书之时,钱捕头前来禀报,派往河间府以及调查铁匠铺、颜料铺的弟兄们都回来了,带来了更加确凿的证据:河间府存留的旧案卷副本确实漏洞百出,明显有构陷痕迹;铁匠确认胡天佑定制过可用于机关牵引和固定人体的特殊铁件;颜料铺老板也指认胡天佑购买过大量异常鲜艳的朱砂。
所有的证据链,至此完全闭合。
数日后,凌越的结案呈文连同所有证据副本,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,被送往京城刑部。
而杭州城内,关于“皮影索命案”的真相也逐步公布于世。百姓们从最初的猎奇恐惧,转而变为对胡家遭遇的深切同情,以及对胡天佑残忍手段的震惊与谴责,更多的,则是对法律与人情之间复杂关系的唏嘘与议论。
凌越站在按察使司衙门的院中,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天空。他知道,此案虽了,但留下的思考却远未结束。如何避免此类悲剧重演?如何让冤屈有正常的申诉渠道?如何让法律既能惩恶扬善,又能体恤人情?
这些问题,远比破解一个复杂的案件更加深远和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