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世峰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,额头上一个恐怖的血洞,鲜血汩汩涌出,眼睛瞪得极大,残留着无尽的恐惧、不甘和疯狂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凌越一个箭步冲上前,探其鼻息,已然气绝。
他脸色铁青,缓缓站起身。徐世峰,竟然选择了如此决绝的方式自我了断!是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?还是为了以死守住更大的秘密,保护京师那条线上的其他人,比如……徐公公?
“大人……”王砚上前,低声请示。
凌越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的鲜血,沉默了片刻,冷声道:“畏罪自戕。记录在案。仔细搜查整个徐府,所有账簿、信件、往来文书,一律查封带走!尤其是与京师、与苏家四房、与海外有关的,一件不许遗漏!”
“是!”
衙役们立刻开始行动。徐府上下顿时哭喊声、呵斥声、翻箱倒柜声响成一片。
凌越走出充满血腥味的书房,清晨的阳光恰好刺破云层,照在他冰冷的官袍上,却带不来丝毫暖意。沈荆澜默默递上一块干净的湿帕,让他擦拭溅到手上的血迹。
“结束了?”她轻声问。
“一个徐世峰倒下了。”凌越望着忙碌的官差,声音低沉,“但他背后那条线,还在。徐公公,苏季康,还有那个神秘的‘老先生’……还藏在更深的水下。”
徐世峰的死,并非终结,反而可能意味着更凶险的较量的开始。他以死切断了许多直接指向更高层的线索,但也坐实了其罪行,给了凌越一个暂时清理杭州乱局的机会。
“立刻行文,通缉苏家四爷苏季康!并八百里加急,将徐世峰罪状及部分证据副本,呈送京师都察院及内阁!”凌越下令。
他知道,这份奏疏送入京师,必将掀起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。而他,正处在风暴的中心。
老狐虽已伏诛,但虎狼犹在暗中窥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