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啊!人证物证确凿,动机清晰,便可结案具文了。”郑耿之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话锋微转,声音压低了些,“子超啊,你年轻有为,锐气十足,这是好事。但经此一案,你名声大噪,日后难免更引人注目。官场之上,有时……锋芒过露,并非全是好事。其中分寸,你要仔细拿捏。”
这话看似提醒,实为告诫。凌越立刻躬身道:“多谢大人教诲,卑职谨记于心,日后行事,定当更加谨慎周全,不负大人提携之恩。”
他知道,郑耿之欣赏他的能力,但也担心他不知收敛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从而牵连自身。这番叮嘱,半是爱护,半是自保。
“嗯,你明白就好。”郑耿之欣慰地点点头,“下去好生休息几日,结案的文书让王师爷他们先去拟办。你也辛苦了。”
“谢大人体恤。”
退出二堂,凌越回到自己的值房。王砚早已侯在门口,脸上堆满了笑容,一叠声地道贺,并汇报说结案的初稿已经开始撰写。
打发走王砚,关上房门,世界终于清静下来。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,凌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在椅子上坐下。
短短几天,从猝死穿越到中毒遇险,再到破获奇案,每一步都惊心动魄。如今总算暂时站稳了脚跟,赢得了上司的认可和下属的信服。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他从贴身处取出那包用布巾仔细包裹的毒药碎片,放在桌上。烛光下,碎瓷片边缘沾染的漆黑药渍,仿佛毒蛇的眼睛,闪烁着不祥的光芒。
这不是结束。
桐花寺的案子破了,但针对他凌越的杀局,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。下毒者是谁?是衙门内部的人?还是外部势力?目的究竟是什么?是阻止他查案,还是单纯要他的命?
小主,
原主凌越的“积劳成疾”,恐怕也绝非表面那么简单。这具身体的前任,似乎也卷入了某个巨大的漩涡之中。
他拿起一块碎片,凑到鼻尖,再次仔细嗅闻那已经淡了很多的苦涩气味。不是砒霜,也不是常见的乌头、钩吻之毒……这种毒,发作相对缓慢,更像是要制造一种自然病故的假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