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肃的脸,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演戏?怎么可能!探子回报,城里连树皮都啃光了!这是做不了假的!”
“是朱崖!是朱崖郡!”
吕蒙嘶吼道,声音里带着绝望。
“就在我们好不容易冲出城的时候,林浩!那个孙绍的兄弟,带着两万大军从我们背后杀了过来!”
“两万!两万养精蓄锐的精兵!还带着堆积如山的粮草!”
“他们就像等着我们这条鱼自己撞进网里的渔夫!我们才是猎物!我们才是傻子!”
“噗——”
吕蒙一口气没上来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“朱崖……两万大军……”
鲁肃喃喃自语,彻底懵了。
他走到沙盘前,死死地盯着代表朱崖的那块小小的木牌,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。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智商被碾压后的歇斯底里。
“朱崖是什么地方?瘴气遍地,穷山恶水!一个连赋税都收不齐的蛮荒之地!他孙绍从哪儿变出来的两万大,军?从哪儿变出来的山一样多的粮草?”
“他拿什么养?让士兵吃石头吗!”
鲁肃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。
他引以为傲的计策,他赖以判断的依据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大厅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给震住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军需的校尉,犹豫了半天,终于咬了咬牙,从角落里走了出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都督,将军……小人……小人或许知道是为什么。”
鲁肃和吕蒙猛地转头,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。
“说!”鲁肃的声音冰冷刺骨。
那校尉吓得一哆嗦,连忙磕了个头,颤声道:“小人有个远房老表,就是朱崖人。我们……我们时常有书信往来。”
“就在几个月前,我那老表在信里说,朱牙郡自从孙绍接管了之后,就彻底变了天!”
校尉咽了口唾沫,努力回忆着信里的内容。
“他说……孙绍搞出了一种叫‘曲辕犁’的新犁,又轻便又好用,一个人一天犁的地,比过去五个人犁的都多!”
“他还弄出一种叫‘水车’的大家伙,能自己把河里的水提到高处的田里去!就算天旱,庄稼也照样长得好!”
“曲辕犁?水车?”鲁肃皱起了眉,这两个词,他闻所未闻。
那校尉没敢停,继续说道:“最……最离谱的,是孙绍教他们的新的养猪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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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,把公猪……把公猪那个玩意儿给割了,那猪就不会一天到晚想着配种,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,长得又快又肥!而且……而且那猪肉,一点骚味都没有,香得很!”
“我那老表说,现在朱崖家家都有吃不完的粮食,顿顿都能见到荤腥!别说养两万兵,再养两万都绰绰有余!”
校尉一口气说完,重重地把头磕在地上,不敢再出声。
整个大厅,落针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