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宋鹤眠打断他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挺好的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宋鹤眠一切如常。他依旧关心俞浡的进度,提醒他注意休息,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帮他联系纽约那边可靠的布展团队。
但他的话语里,似乎少了些什么,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隔膜。
视频时,他偶尔会走神,目光落在俞浡身后某个虚无处,带着一种俞浡看不懂的审慎与衡量。
俞浡的心,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不是傻子。他读懂了那层隔膜之下的东西——那是宋鹤眠未曾说出口的忧虑,是源于强大占有欲和距离感交织出的不安。
上次自己的失控奔袭,似乎并未完全消除这个男人内心深处,对于“失去”的恐惧,尤其是在俞浡的世界急速扩张的当下。
一种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以为他们已经跨越了那道坎,原来并没有。
他的成功,他的前进,似乎反而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新的、无形的障碍。
他没有选择争吵或质问。
在一次视频通话的末尾,他看着屏幕那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宋鹤眠,忽然很轻地问了一句:
“宋鹤眠,你相信我吗?”
宋鹤眠明显怔住了,抬眸看向他。
俞浡的目光清澈而坚定,直直地望进他眼底:“不是相信我不会变心,而是相信……无论我走到哪里,飞得多高,握着我风筝线的人,始终只有你。也只有你,懂得如何收放,才不会让我坠落,也不会束缚我飞翔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宋鹤眠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