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你坐着休息。”宋母温和地阻止了他,将泡好的两杯茶端到客厅的茶几上。那是宋鹤眠珍藏的明前龙井,茶汤清亮,香气袅袅。
两人在沙发上坐下,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初时的尴尬在茶香的氤氲中渐渐消散。宋母并没有过多地询问他们同居的细节,也没有对俞浡刚才的窘态有任何调侃,她的谈话技巧高超而自然,如同春风化雨。
她先是关心了一下俞浡的工作,问他最近在忙什么项目,累不累。俞浡渐渐放松下来,简单地回答着,说到他正在设计的“织梦者”角色时,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属于创作者的光彩。宋母听得很认真,偶尔会提出一两个很内行的问题,显示出她广博的见识和对年轻人事业的理解与支持。
接着,宋母又将话题引向了宋鹤眠,语气里带着母亲特有的、混合着骄傲与无奈的调侃:“鹤眠那孩子,从小性子就闷,有什么事都喜欢放在心里,倔得很。也就是跟你在一起之后,我看着他才像是活泛了点,笑容也多了。他要是哪里做得不好,或者欺负你了,你跟阿姨说,阿姨帮你教训他。”
这话语里的亲昵和维护,让俞浡刚刚平复下去的脸颊又有些发热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他连忙摇头:“没有,他……他对我很好。”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宋母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与幸福,了然地笑了,那笑容温暖而欣慰。她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,状似不经意地说道:“两个人在一起,互相包容,互相扶持,是最重要的。鹤眠他……其实心思很重,别看他表面上总是冷静沉稳的样子,但他认定的人和事,就会拼尽全力去守护。有时候可能方式会有点……嗯,固执,你要多体谅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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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浡认真地听着,他能感受到宋母话语里对儿子深沉的爱与了解,也能听出那含蓄的、希望他们能一直好好走下去的祝福。他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我知道的,阿姨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,在客厅里移动着角度,将相谈甚欢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。茶香、点心的甜香,以及那种属于“家”的安宁气息,充盈着整个空间。俞浡看着对面优雅从容、眼神温柔的宋母,听着她温声细语地说着话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类似于被母亲疼爱的感觉,缓缓地流淌过他的心田,滋润着那些曾经因亲情缺失而干涸龟裂的角落。
就在这时,俞浡放在卧室充电的手机,终于顽强地响起了铃声,打破了这片温馨的宁静。他这才猛地想起,自己还没看手机!他连忙起身:“阿姨,抱歉,我接个电话。”
快步走进卧室,拿起手机,屏幕上显示的果然是宋鹤眠的名字。他接通电话,那边立刻传来宋鹤眠带着一丝急切和歉意的声音:“浡浡,刚开完会。妈是不是过去了?她之前打电话给我,我说我不在家,让她直接上楼找你,后来忙起来忘了第一时间告诉你。你……你没被吓到吧?”
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,感受着他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担忧,俞浡靠在卧室的门板上,看着客厅方向,心里最后一丝因为突然袭击而产生的慌乱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溢的、柔软的情绪。
“嗯,阿姨来了。”他低声对着话筒说,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,“我们正在喝茶聊天。”
“……你们?”宋鹤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讶异,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。
“嗯。”俞浡的声音更轻快了些,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小小的炫耀和满足,“阿姨给我带了她自己做的点心,还有金桔酱,很好吃。我们……聊得很开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,宋鹤眠的声音重新响起,比刚才明显放松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“那就好。我妈她……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