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面不改色,仿佛只是喝了一杯水。他伸手,非常自然地揽住俞浡的腰,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对众人,尤其是对陈刘扬说道:“他有点醉了,我先带他回去休息。大家玩得尽兴,单我已经买过了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性。
俞浡被他揽着,半边身子都靠在了那结实温暖的胸膛上,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尖,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,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。
宋鹤眠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随即手臂收得更紧,几乎是半抱着他,在一片意味不明的目光和善意的笑声中,将人带离了喧嚣的餐吧。
陈刘扬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拿起话筒:“来来来,主角撤了,咱们继续!下一首《兄弟》有没有人会唱?献给在场所有的革命友谊!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兄弟”二字,像是在对谁强调,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。
一离开众人的视线,俞浡就像被抽走了骨头,几乎整个人挂在了宋鹤眠身上。宋鹤眠将他小心地塞进副驾驶,系好安全带。
车内空间密闭,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。街灯的光线流萤般划过车窗,在俞浡染着醉意和疲惫的脸上明明灭灭。
宋鹤眠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他侧过头,看着俞浡。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感官,也剥去了俞浡平日里那层若即若离的保护色。此刻的他,柔软,不设防,微微蹙着眉,嘴唇因为酒精的浸润而显得格外红润。
“难受?”宋鹤眠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沙哑。
俞浡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眼睛半阖着,忽然含糊地说:“宋鹤眠……你刚才……挺帅的。”
宋鹤眠眸光一暗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。“哪方面?”他顺着他的话问,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。
“喝我酒的时候……”俞浡的声音越来越小,带着鼻音,像小猫爪子挠在心上,“还有……抱我出来的时候……像……像抢亲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