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浡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。
是宋鹤眠。
他的手很大,完全包裹住了俞浡的手。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,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指尖先是轻轻搭着,然后,慢慢地、坚定地,滑入了他的指缝。
十指相扣。
紧密的,不容拒绝的。
俞浡的心脏在黑暗中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,却被宋鹤眠紧紧地握住。
他偏过头,在昏暗的光线下,对上了宋鹤眠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,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种“看你往哪儿跑”的笃定。
俞浡所有的挣扎和羞怯,在那样的目光下融化殆尽。他放弃了抵抗,任由自己的手指与对方的交缠在一起,感受着那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热和力量。
掌心和指缝紧密相贴,皮肤摩擦间带来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痒意。这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地宣告着亲密。
接下来的时间,俞浡完全不知道台上在演奏什么了。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。宋鹤眠的拇指,偶尔会无意识地、轻轻摩挲一下他的手背,每一次都让他心跳漏拍。
直到音乐会结束,灯光亮起,宋鹤眠才若无其事地、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,仿佛刚才在黑暗中悄悄牵手的人不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