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特如蒙大赦,立刻伸手拿过手机,清了清嗓子,按下接听键。
“李!我的兄弟!我的国王!”斯派克·李标志性的大嗓门立刻从听筒里炸开,背景音似乎还有街道的嘈杂,“你醒了吗?感觉怎么样?上帝,那游行太疯狂了!我有个绝妙的主意!我们必须给你拍一部传记电影!就从你印第安纳的童年开始,讲到昨天你捧起奖杯!名字我都想好了,就叫《从玉米地到苹果城》!怎么样?我连投资方都联系好了!”
李特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,等斯派克·李连珠炮似的说完,才无奈地开口:“斯派克,现在谈这个是不是太早了?”
“早?一点都不早!热度就在现在!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?你是纽约的象征!自由的象征!看看报纸吧!你就是头条!”斯派克·李激动地嚷嚷,“听着,我下午带初步方案去找你!就这么说定了!”
不等李特回答,斯派克·李就直接挂了电话。
李特放下手机,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。成为纽约的标志性符号?这种感觉有点陌生,也有点……沉重。这意味着更多的目光,更多的期待,也可能意味着更少的自由。
他掀开被子,准备下床去冲个澡,让冰冷的水流帮助自己清醒一下。
“想跑去哪儿,我的MVP?”阿尔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慵懒,她甚至没睁眼,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李特的肩膀,另一只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,指尖像带着电流,在他腹肌上画着圈。
“嘿,杰西卡,我想我们……”李特试图保持一点理智,或者说,维持一下自己刚刚加冕的“纽约之王”那本该有的、至少是表面上的沉稳。
“嘘……”阿尔巴终于半睁开眼,那双闻名好莱坞的大眼睛里满是狡黠和野性的火焰,“比赛结束了,李。现在是庆祝时间。”她一个翻身,灵活地跨坐到他身上,丝绸被子彻底滑落。她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,“而且,我可没打算这么快就放过我们的冠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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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云压得低低的,湿热的风裹着腥气撞在窗棂上,像有什么在门外急着叩门。檐角的铜铃被吹得乱晃,铃声碎在翻涌的绿浪里——院角的老藤早挣断了木架,青褐色的枝蔓疯了似的缠上槐树,卷着新抽的嫩叶往溪流深处钻,连叶脉都绷得发颤。
忽然一道金蛇裂空,把漫天乌云撕出道口子。紧接着雷滚过来,震得墙根的土都簌簌落,藤叶却更欢了,顺着树纹往高里攀,枝尖的卷须勾着槐枝不放,像是要把整棵树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雨点子砸下来时,地上的草早伏了身,却借着雨势往石缝里钻,沾着泥的根须缠着石棱,把冷硬的石头都捂出了潮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