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德全目光在儿子脸上扫了一圈,看他那副蔫蔫的样子,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,没当场多问,看见他身后跟着的孙少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武惠良说这是少安的弟弟,今天学校放假,跟满银哥来黄原见见世面。
武德全仔细打量了下孙少平,夸赞了几句,然后指了指里间:
“少平一路也累了,先去洗漱歇着吧,房间给你们留好了。”
孙少平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今晚是要住在这里。他拘谨地应了一声,拿着包袱,推开里间的门。
地上铺着毡绒毯,脚一踩进去,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靠窗摆着一对布面沙发,茶几锃亮,墙上还挂着一幅山水画。
最让他心跳的是墙角立着一台电视机,方方正正的,旁边还有一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,线缠得整整齐齐。
靠南墙边摆着两张床,床单被罩雪白雪白,枕头鼓囊囊的,看着就暄乎。
王满银也跟着进来,递给孙少平一套洗漱用品和一块新毛巾,“少平,这里有淋浴间,今天跑了一天,洗洗再睡……。”
孙少平听话的拿着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,进入卫生间。
卫生间里面整体贴着白瓷砖。最里头还用布帘子隔出一块。那是淋浴间。黄铜的淋浴喷头垂下来,下面是白瓷的凹槽,有点梦幻。
外间客厅里,三个人一起坐到沙发上,惠良提起暖壶,给三人都续上茶水,水壶嘴倒出细溜溜的热水,落在瓷缸里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他坐回沙发角,脸色依旧沉郁。
王满银也苦笑一声。他告诉武德全,朱琳已明确拒绝和武惠良谈对象,就连武家答应帮她转业后调到省歌剧团,西影厂等文化对口单位,都没能打动她。
武德全脸上有些难堪,他皱眉说,惠良条件不差,无论外在条件,为人处事,人品方面,还是家庭条件,还是他的政治前途,都是一等一的。而那个叫朱琳的文工团姑娘,除了人长的漂亮些,其他并不比武家强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