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,立刻无条件放了被抓的知青,他们是自卫,不是斗殴;”

“对!”几千人齐声应和。

“第二,严惩调戏女知青、打死人命的地痞,该判刑判刑,该法办法办,绝不轻饶;”

“对!”

“第三,严查幕后包庇者,谁给这些地痞撑腰,谁就一起承担责任!”

“对”

“第四,厚葬死去的同学,抚恤家里,恢复名誉;”

“对”

“第五,从今往后,全县各公社大队,必须保证所有知青人身安全,不准再有人随意欺负、侮辱、抢劫知青。”

“对!”

“第六,以后招工、招生、记工分、分口粮,一律公开公平,不准克扣刁难,不准暗箱操作。”

他每说一条,身后几千人就跟一声“对”,那声音一次比一次大,一次比一次齐,震得石圪节街上家家户户的门窗都在抖。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白明川和县里一干人:

“今天不答应,我们就不走。县里不解决,我们去地委;地委不解决,我们去省城,去北京。

刘卫国同学死得不明不白,尸骨未寒,我们必须要一个交代。”

话音一落,全场数千知青齐声怒吼,声浪撞在黄土坡上,久久不散。

民兵们握枪的手微微发抖,干部们面面相觑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白明川挤在知青与民兵之间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,风一吹,竟比寒冬里还要凉。

他在石圪节当了多年书记,如今虽已调任县里,在原西县乡村两级干部里依旧有分量。

村干部服他,社员信他,谁家争地界、哪村闹纠纷,只要他站出来说一句,多半能平息下去。他这辈子处理过数不清的乱子,自忖再烈的火气,也能按得住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