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润叶的事也妥了,毕业后去黄原师范进修,名额定下了。”田福军坐到哥哥身边,又说起侄女的事,这去黄原师范进修的名额也是他托市里关系弄来的。
田福堂脸上一喜,嘴上说:“这女子,算赶上好时候了。”
到了中午,田福军带田福堂去了局食堂吃饭,吃饭时,田福军邀哥夜晚去家里住一晚再回村。
田福堂拒绝了,说公社安排了基建会战,这两天,公社民兵武斗队要到各村进行审核抓人,他不在不好。
下午去看了女儿田润叶之后就走。
田福军连忙打电话联系过路车,并和县贸易运输公司取得联系,打听到,今下午三点左右,运输公司有辆车要去大亚湾煤矿装煤,会途经双水村。也就安排了田福堂坐这趟顺风车。
吃完饭后,从农业局出来,日头正毒。田福堂顺着街往县立高中走,到了校门口那堵土墙根下,蹲下来掏出烟锅。
就听见有人喊他,声音还是那么熟悉。田福堂抬眼望去,脸上一喜。在墙根底下站起身,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别在腰带上。
润叶跑过来,拉着田福堂的衣?问:“大,你咋来了?”
“来县里办点事,顺道看看你。”田福堂打量着女儿,见她脸蛋红扑扑的,额头上沁着细汗,这才满意点头,闺女打就懂事,他稀罕着呢。“你准备去上课?没耽误你吧?”
“耽误啥,下午是劳动课,要去坡底下挑土。”润叶掏出手绢递给父亲,“擦擦汗吧。大,你吃饭了没?”
田福堂接过手绢抹了把脸:“在你二爸单位那吃过了。”他望了望操场上已经开始集合的学生,压低声音说:“咱到那边阴凉处说会话。”
田润叶向杜丽丽说了声,她也知趣地先走了。
父女俩走到土墙边的槐树下,树影婆娑,总算凉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