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地上已经忙活开了。五个老汉和五个知青居然都到齐了,比他这个规划管理人员还早!
废窑口的荒草被砍倒了一大片,露出黑褐色的土地。
张正发老汉正抡着镢头,吭哧吭哧地刨着一丛特别顽固的蒿草根;李富老汉腿脚不利索,就拿着镰刀,把砍倒的枯枝杂草归拢到一边;赵全程和王有财则在清理窑口堆着的碎土块和朽木。
孙德旺老汉没干力气活,他背着手,这里走走,那里看看,时不时用脚踢踢地上的土坷垃,或者弯腰捏一把土在手里捻着,规划着那地先清理,那些后收拾,像个巡视战场的老将军。
五个知青明显还不得劲,动作生疏又吃力。苏成和汪宇学着老汉的样子用铁锹铲土,但下锹的角度总不对,效率不高;
刘高峰和赵琪在用竹筐抬垃圾,扁担压得刘高峰龇牙咧嘴;钟悦则用毛巾系在口鼻前,清理着倒塌的制坯棚,朽木成渣的扬起一片灰雾,呛得她直咳嗽。
“满银来啦!”孙德旺老汉眼尖,先看见了他,吆喝了一嗓子。
众人停下手里的活,都看了过来。知青们脸上都出了汗,带着土痕,眼神里却都有股新鲜劲儿。
“哎呀,几位老叔,你们这也太早了!比生产队上工还积极……”王满银快步走过去,然后拍拍手,扬了扬手中的香烟。
大家都聚集过来,王满银哈哈笑着,烟先散给几位老汉,也没忘了三个男知青。“我还说今天先商量咋干呢,你们倒先动手了。”
张正发接过烟,别在耳朵上,喘了口气说:“先别管咋修咋改,得把这场地清出来,垃圾都得挑出去,是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