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把功劳钉瓷实

老张也张张嘴,想说,又叹口气,他们真没多少实权。

打发走同事,刘正民心里头已有了章程。

打这天起,每个礼拜天他都往罐子村跑。有时跟着王满银他们拿铁叉翻堆,肥堆里的热气熏得人直冒汗;

有时蹲在王欣花旁边,把她本子上记的温度、湿度抄下来,遇着不懂的就拉着王满银到肥堆后头问。

四月追肥那阵子,他几乎天天泡在地里。看着村民们把黑油油的垛堆肥埋进玉米苗根旁,他蹲在田埂上数新冒的嫩芽,连王满江都打趣:“刘同志比咱当干部的还上心,这苗要是长不好,都对不起你这份熬煎。”

王满仓在一旁接话:“那是刘同志有真本事!你瞅这肥,黑得流油,今年粮食要是能增产,全靠这新法子了!”

一晃到了五月,窑洞外的老槐树都抽出了新叶。刘正民把攒下的五个本子摊在桌上,对着市农科所的文件琢磨了三天,总算写出份报告。

厚厚一沓纸,用棉线订得整整齐齐,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觉得没啥大毛病,揣着就往罐子村赶。

到村口时天已擦黑,远远就见王满银的窑洞旁亮着马灯,昏黄的光线下,一个人影正抡着镢头刨土,“吭哧吭哧”的喘气声顺着风飘过来。

“这是想改行当窑匠了?”刘正民支好自行车,走到近前打量。

新窑的土坯刚挖出个轮廓,边缘修得像模像样,新翻的黄土带着股腥气,混着汗味在傍晚的风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