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下方,那把熟悉的黄铜小锁也不见了,换了一把崭新的、黑沉沉的大铁锁。
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。这是怎么回事?
“丽丽?”旁边办公室的门开了条缝,探出一张圆圆的脸,是和她同期进杂志社的小刘编辑,平时关系还算不错。小刘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,惊讶,同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。
“小刘,这门……这是咋了?”杜丽丽的声音有点发颤,指着门上的通知条。
小刘左右看了看,走廊里没人,才压低声音,飞快地说:“你咋才回来?你不在这些天,你手头那几期稿子,都是主编亲自审的,忙得他直上火。
大前天开会,领导专门点了名,说有的人无组织无纪律,说走就走,工作丢下一大摊……你这门,是主编让行政科来下通知封的。你快去主编那儿看看吧。”说完,像是怕沾染上什么似的,赶紧缩回头,门也轻轻关上了。
杜丽丽呆立在紧闭的房门前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挎包的带子。封条上那个的“通知”二字,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无组织无纪律……这话像一根冰锥,扎进了她心里。她以前也有这情况,甚至有一次都去玩了半个月,主编最多不痛不痒说两句,从未这样严厉过。一股混合着委屈、不服和越来越浓重的不安,攫住了她。
她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对,去找主编,解释清楚。主编一向对她和颜悦色,上次她拿高阆的诗去争,主编虽没同意,语气也是缓和的。这次……这次一定是有误会。
主编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杜丽丽走到门口,习惯性地想直接推门,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,改成了敲门。指关节叩在旧木门上,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主编惯常那略显沙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