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连忙点头:“王干部,我们晓得了。”
过了会,送润叶的少安回来了,大家开始去打水洗漱。
王满银点了根烟,走到窗边,用力推开那扇涩住的窗户。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,冲淡了屋里的浊气。楼下是黑黢黢的街道,偶尔有自行车铃声清脆地划过寂静。
一夜无话。只有木架床偶尔发出的吱呀声,和走廊尽头公共厕所隐隐传来的冲水声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招待所里就嘈杂起来。脚步声、咳嗽声、泼水声、孩子的哭闹声混成一片。
王满银几人起来,用凉水胡乱抹了把脸,到楼下食堂。食堂里挤满了等早班车的人,长条桌上摆着几大盆玉米面糊糊和黑面馍,一角钱一份。他们各自要了一份,蹲在门口台阶上匆匆吃了。
少安和润叶也下来了。润叶换了件干净的格子外套,头发重新梳过,看起来清爽利落。少安还是那身学生装,洗得发白,但整齐。
“那我们走了,姐夫。”少安说。
“路上当心。到了学校,记得写信回家。”王满银叮嘱了一句,又对润叶点点头。
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站外的人流里,王满银收回目光,对陈江华他们说:“走吧,去地区团委。”
问清了路,步行过去并不远。早晨的黄原城刚刚苏醒,街道上公交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扬起灰尘和一股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