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在这绝对安全的密室里,那被强行压抑的恐慌、嫉妒、委屈、怨怼,才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,疯狂地冲撞着他的理智。
他画不下去了。
扔下笔,他走到贵妃榻边,如同濒死之人寻求慰藉般,将那些冰冷的画卷紧紧抱在怀里,身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师傅……”
“您回来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先来看我?”
“那个少年……是谁?”
“您……是不是有了新的……在意的人?”
他低声嘶语,声音沙哑而破碎。密室的墙壁上,映照出他蜷缩的身影,显得无比孤独和……疯狂。
十年等待,换来的不是期盼已久的重逢,而是更深的恐惧与不确定。
他不能慌,不能乱。
他还有这间密室,还有这些画像。
师傅……终究是回来了。
只要他还在长沙,就……跑不掉。
二月红的眼中,闪过一丝混合着绝望与狠戾的幽光。他抱紧了怀中的画卷,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。
红府表面的平静之下,暗流已然汹涌。而这场因慕砚青回归而掀起的波澜,注定将席卷更多人,将深埋十年的痴狂与执念,彻底引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