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!”林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绝望。

“我不需要骗你。”既定依旧平静,那平静之下是一种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自信,“你会去费心欺骗一个……对你而言如同蝼蚁,呼吸即可灭杀的低阶修士吗?”

“会!”

因为他瞬间想到了自己欺骗灵小小的那句话,只要修到大乘,就能复活她的父母。

为了目的,欺骗并非不可为之事,这一刻,他是在用自己内心的阴暗面,去对抗对方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。

这一下,反倒给既定整得沉默了一瞬,似乎没料到林玄会如此不顾一切,甚至有些胡搅蛮缠地回答。

“……算了,不与你在口舌上争辩。”既定很快恢复了那超然物外的语调,开始转移话题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们一点一点,来解析你的过往,让事实说话。”

“按常理而言,你天赋差,又无资源背景,你真以为当年能成功筑基,仅仅是因为你刻苦?你师父冲击金丹境,恰好与你筑基是同一天,时间点如此微妙,你就没想过,世间哪有如此巧合之事?巧合太多,便是必然。”

林玄紧闭双唇,脸色愈发苍白,只是用力摇头,试图将那些不愿深想的细节甩出去。

“冲击金丹需要吸纳海量灵气,这是修行常识,你应当知晓。而你师父当年冲击失败,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,就在于你。他精心准备,汇聚已久的灵气,在你筑基的关键时刻,莫名溢散了一部分,恰恰助你一举成功,奠定道基。你仔细回想当时筑基的细节,是否感觉在最后关头,周身灵气浓度曾有过不正常的短暂激增,那股力量来得突兀,去得迅速……”

“你在骗我!”林玄再次打断,语气却已不如先前坚定,带着明显的心虚与挣扎。

“骗与没骗,你心中自有判断,何必自欺欺人,嘴硬无用。”既定似乎懒得与他进行无意义的争辩,直接引动记忆长河,景象再变。

“再来看看你结丹之时。你寿元将尽,孤注一掷,强行冲关,听起来很合理,很悲壮,对吧?但你不妨去找几个资深的金丹修士,甚至元婴修士问问,他们凝结元婴时遭遇的天劫之威,可有你当年结丹时那般……儿戏?那般轻松?雷声大,雨点小,看似凶险,实则处处留有一线生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