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未凉将那张、散发着浓烈尸臭的脸,恶心地凑近李惊玄。
她那双猩红的眼睛里、满是病态的兴奋,恶毒地低语道:
“小贼!将你炼成最低贱的尸傀,我要让你永远地跪在老娘脚下,像条狗一样任我差遣!永世不得超生!”
就在血未凉正沉浸在、即将复仇的变态快感中时——
“该死!!!”
站在一旁的五煞之首守空冢,突然烦躁地在众人的神魂中爆出一句!
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、虽然看不出表情,但那股原本阴冷沉稳的气息、瞬间变得慌乱和急促。
“那群阴魂不散的老鬼!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!”
守空冢急促地传音道。
话音未落,守空冢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他猛地一抬手,那蕴含着恐怖死气的掌心,狠辣地一掌拍在了、被血未凉拎在半空中李惊玄的腰侧!
“砰!”
这一掌势大力沉,没有丝毫留情。
李惊玄本就濒临破碎的身体,哪里承受得住这一击。他只觉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,直接脱离了血未凉的掌控。
随后,在血未凉错愕的目光中,李惊玄那如同破布袋般的身体、直接跌落向旁边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!
“大人!你疯了吗?!”
血未凉看着手中空荡荡的衣领,大惊失色,转头冲着守空冢不解地大吼道,
“这小子!我要把他带回去炼成尸傀、逼问秘法的!你为何要突然下死手、将他打下悬崖?!”
守空冢那没有五官的脸、猛地转向血未凉,声音中透着严厉的警告:
“白煞!你闭嘴!那两个老鬼善恶阎罗,带着那三个妖皇,已经追上来了!带着这小贼是个累赘,会拖慢我们的速度!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脱!他已然被我打死了,快走!不然真的来不及了!”
听到这话,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其余四煞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底闪过极度的忧虑。
“走!”
守空冢不再废话。
话音刚落,他便化作一道黑气,向着远离悬崖的荒野深处疾行而去。
骨未烬、残煞、噬煞三人也赶紧施展保命秘法,紧随其后,狼狈逃窜。
血未凉站在悬崖边。
她不甘地探出头,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、已经被云雾遮掩的崖底,只觉得心中那口恶气憋得难受。
“便宜了你这臭小子!竟然让你死得这么痛快!”
血未凉怨毒地咒骂了一句,但感受到后方气息越来越近,她也不敢有丝毫逗留。
她一跺脚,身形化作一道血光,赶紧追上守空冢等人的步伐,仓皇逃命去了。
就在五煞如同丧家之犬般、刚逃走不到三息的时间——
“唰!”
九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,如同九颗流星般,轰然降落在之前众人所在的悬崖边缘位置上!
这九人,正是紧追不舍的幽月无情、血月天残、离魂,以及冥鬼族魈派的首领善恶阎罗、阴阳无常和生死判官等九名强者!
善阎罗刚刚落地,他的眉头、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。
那强大的神识在周围的空气中扫过,沉声说道:
“有浓烈的尸臭味和死气波动!这老尸虫等人,刚才肯定在这里现过身,甚至还在这里出过手!”
恶阎罗也上前一步,那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在满地狼藉、和那个被砸出的人形大坑上扫过,冷笑一声接口道:
“看来,这群老尸虫是逃得精疲力尽了。估计是这里刚好有人在此修炼,被那老尸虫发现。为了恢复体力,他们便顺手将人杀了,吸收了那可怜虫的一点死气、来补充消耗。”
幽月无情面容阴冷,那强大的妖识如同雷达般、在悬崖边缘和下方探查了一番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地说道:
小主,
“这里确实有战斗的痕迹,但现在,方圆数里之内,除了咱们,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气息了。那个倒霉蛋,估计已经尸骨无存了。”
离魂不耐烦地打断了众人的分析:
“那还等什么!这群老鼠跑不远的!咱们赶紧顺着这股臭味、去追上那些尸虫!今天非把他们剁碎了不可!”
血月天残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,附和道:“离魂说得没错!别再让她们这群恶心的东西再跑了!”
“追!”
善恶阎罗对视一眼,不再犹豫。
说完,这九名大能、便如同九道划破天际的闪电,彻底离开了这片悬崖,顺着守空冢等人、逃跑时留下的微弱死气痕迹,向着远方的荒野疾速追杀而去。
风,继续在赤烬荒漠边缘呼啸。这片悬崖上,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没有人知道。
就在刚才,那个将九域搅得天翻地覆、让天道阁暴跳如雷的“窃道之魔”李惊玄,就在这里,如同蝼蚁般被一掌击落了万丈深渊。
悬崖底——
这里常年不见阳光,阴暗潮湿,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、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年的腐烂落叶和枯枝。
一个血肉模糊的身体,倒在了那片松软腐烂的落叶堆中——正是被守空冢一掌、击落悬崖的李惊玄!
此刻的他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。
衣服被崖壁上的荆棘和锋利的岩石、撕成了碎片,全身的骨骼几乎全碎,五脏六腑、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。
他静静地躺在那堆、散发着刺鼻腐臭味的落叶中,双目紧闭。
他的胸膛,已经停止了起伏,身上甚至连最微弱的生命体征、都已经彻底消失,已然是一具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尸体。
周围的环境、静谧得让人感到窒息,只有偶尔从崖壁上滴落的水珠,发出滴答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。
“扑棱棱……”
一阵轻微的翅膀拍击声、打破了崖底的死寂。
一只体型硕大、羽毛漆黑如墨的乌鸦,从高高的崖壁上俯冲而下,精准地落在了、李惊玄那满是血污和泥土的胸膛上。
这只乌鸦、那双如同红宝石般的眼睛、滴溜溜地转动着,带着一丝警惕。
它在李惊玄的胸膛上、跳动了两下,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冰冷触感。随后,这只乌鸦试探性地、凑近了李惊玄那苍白如纸的脸庞。
“笃!笃!笃!”
它那坚硬、锋利的鸟喙,低头啄了啄他的脖颈肌肤。
李惊玄静静地躺在那里,没有任何反应。
那只乌鸦偏着脑袋,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。
在感知不到脚下这人半点气息与脉动、确认此人已经彻底死透后,它发出一声难听、犹如丧钟般的沙哑鸣叫。
“嘎——”
随后,这只乌鸦用力地拍打着那对漆黑的翅膀,腾空而起,很快便彻底飞出了这片阴暗潮湿、充满死亡气息的悬崖底,消失在了高高的云雾之中。
崖底,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那具尸体,依然静静地躺在那片腐烂的落叶中,逐渐被周围的黑暗和冰冷所吞噬。
那厚厚的落叶、偶尔在微风中、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在为这个、曾经名震九域的“窃火者”,唱响最后的挽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