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思虑

窃火 半夜二点 3456 字 2个月前

李惊玄眉头皱得更深了,

“唯独那冥鬼族的秘术!无论是化为冥火、用来躲避的‘幽行术’,还是操控那具死气白烟重组的‘尸傀术’,那分明是受到我潜意识、甚至是主动念头控制的!”

“这是为何?”

“难道、我这副‘漏灵之体’,又或者是我的灵魂本源,与那冥鬼族、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层关系不成?”

李惊玄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想,吓了一跳。

一念至此,不知为何,他脑海中极其突兀地、浮现出了一个绝美的身影。

那是魅蝶。

那个凭借着叶倩身体还魂,后来在绝念谷中重塑为、二十七岁绝美御姐形态的冥鬼族魅派少主。

他想起了那张魅惑众生、却总是对他冷嘲热讽的脸庞。

更要命的是,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,一些极其旖旎、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,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
他想起了为了助她平息冥火,在失控的冥火深渊底层,魅蝶那银金色的长发、灰青绿的美瞳。

还有那曼妙无比的赤裸胴体——高耸挺拔的玉峰,纤细的腰肢,修长雪白的双腿,以及那神秘的地带。

以及在冥火深渊中前行时,两人赤身露体紧贴在一起时,那软弹丝滑的触感。

甚至还能回想起、她当时那因为羞愤而通红的脸颊,以及那咬着嘴唇、仿佛要将他吃掉的眼神。

“腾”的一下。

李惊玄那张脸庞瞬间涨得通红,一股邪火、从小腹直窜天灵盖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。

“呸呸呸!”

李惊玄猛地摇了摇头,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,暗骂自己没出息:

“胡思乱想些什么!我怎么可能跟那冥鬼族有关系!”

“一想起魅蝶那小鬼不可一世、张牙舞爪的气焰,我就气不打一处来!对,肯定是这样!”

虽然嘴上这么嘟囔着强行辩解,但魅蝶那张魅惑绝美的脸,在深渊中不经意碰到那软弹的触感、以及那玲珑有致的赤裸身体,还是让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心神荡漾。

那触感像烙印刻在脑海,令他心跳加速、脸颊滚烫,怎么也忘不掉。

许久,好不容易靠着深呼吸、压下了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,李惊玄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,喃喃自语道:

“我之所以能随心所欲地控制、那两种冥鬼族秘术,原因只有一个!”

“肯定是因为之前在冥火深渊,我的神魂进入了她的神魂之中,在交融时,得知了她冥鬼族秘术的奥义,自己才能够潜意识地会那两个秘术。”

想到此处,李惊玄心中突然一惊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
“完了!”

他暗骂一声,“那魅蝶一口一个‘小贼’地骂我,看来真不是没有道理的!这下真是坐实了窃贼的名头了!”

“若是下次再见面,被她亲眼看到、我施展她们魅派的不传之秘‘幽行术’,怕是我就算浑身长满嘴,也绝对解释不清了!她肯定会以为我是蓄谋已久,进她神魂中去偷师的。”

李惊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心中开始涌起深深的担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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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身上同时汇聚了妖、魔、冥鬼、蛮荒四族的符纹。

虽然除了冥鬼族的秘术外,其他三族的秘术、都是因为魂印自动触发的,那些魂印、也都是因为各种巧合、自动钻进他灵海的。

但别人肯定不会听自己这种离谱的解释——他们定然会先入为主地误以为,是他这个阴险狡诈的人族,通过某种见不得光的手段,有意窃取了他们各族的不传之秘!

妖族之人看在夜儿的份上、不追究自己会那秘术之事,但那是看在夜儿的面子上,不是真的不追究他。

魔族虽说情魔也不追究,但其他人却还是认定自己是窃贼,必杀死自己。赤魔、梦魔那些人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,若不是情魔压着,他们之前早就动手了。

之前那天道阁追杀令上、便称自己为“窃道之魔”,不知情之人如若再知晓自己身怀多族秘术,更坐实了自己是个卑鄙无耻的窃贼!

天道盟本就欲除我而后快,如今更添口实。

还有冥鬼族,虽说魅派的魅蝶嘴毒,经常讥讽自己是小贼,但她也不太认真计较自己学了秘术之事。

如那魈派的大能知晓,怕也容不下自己——阴阳无常那副嘴脸,善恶阎罗那等人物,会轻饶一个偷学秘术的外族人?

那个魃派的血未凉,就是知道自己会她族中秘术,像疯狗一样、一直在追杀自己。

李惊玄苦笑了片刻后,将手中那根“蛮巫骨杖”,重新收回空间戒指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残月,心中满是悲伤与无奈,思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在寂寥的夜风中飘飞。

自己虽然九死一生地、盗取到了蛮荒古族世代相传的圣物,但这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该如何跨越千万里的凶险路途,将这根骨杖、安全地交到北羽的手中?让她自证没有杀老族长的清白。

还有,更头疼的是,蛮荒古族那些大祭司们、若是察觉到我一个外族人身上,竟然融合了他们至高无上的巫纹,甚至还能施展巫术——会不会以为是我偷了那骨杖?

像其他人一样,将自己视为窃贼、骗子、威胁,从而对自己生出必杀之心,将这个“窃取”他们传承的异类,彻底抹杀?

李惊玄感觉自己、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
他被无数人误解,被无数势力视为窃贼、异端,无休止地遭到追杀。

无论是人族的天道盟,还是非人族的妖魔鬼怪四族,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。

他望着远方那影影绰绰、犹如蛰伏巨兽般的山峰轮廓,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排解的孤寂与悲凉。

“这天下虽大,或许真的没我容身之所?”

夜风吹过,卷起枯叶,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。

篝火渐渐熄灭,余烬还在冒烟。

他坐在黑暗中,像一个被这世界遗弃的人。

“夜儿。”

他呢喃着,声音轻得像风,“你在哪?”
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风声呜咽,像在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