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站在人群的最前方，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秦渊。

他眼中的情绪，复杂到了极点。有震惊，有挫败，有茫然，但更多的，却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，以及一丝发自内心的……敬畏。

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碧海剑阁内门，剑道第一人的名头，恐怕要换人了。

不，或许用不了多久，整个碧海剑阁的年轻一代，都将笼罩在这个叫秦渊的少年的光环之下。

就在这片喧嚣的中心，秦渊本人却仿佛置身事外。

他缓缓收回了长剑，剑身上的青光也随之隐去，恢复了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，只是剑身似乎比之前更黑，更沉凝了一些。

他没有理会周围狂热的目光，也没有享受这万众瞩目的荣耀，而是重新找了个角落，盘膝坐下，似乎打算继续参悟。

他这副宠辱不惊，视荣耀如无物的淡然姿态，更是让无数弟子心生折服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发生了。

一名在人群中颇有名气，以内门剑法精湛着称的弟子，犹豫了许久，最终一咬牙，竟排开众人，走到了秦渊面前。

他在距离秦渊三步远的地方停下，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注视下，对着盘膝而坐的秦渊，深深地，一揖到底。

“秦……秦师弟。”这名弟子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师兄我……我在《惊鸿剑法》第三式‘飞燕投林’的转折处，困顿了半年，始终觉得剑势凝滞，无法圆融，可否……可否请师弟，指点一二？”

此言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
一个成名已久的内门师兄，竟然当众，向一个刚来一天的新人，请教最基础的剑法？
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！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想看看秦渊会作何反应。是会傲然拒绝，还是会故作高深？

小主，

秦渊睁开眼睛，看了一眼面前这位神情忐忑的师兄，眼神平静无波。

他没有藏私，也没有摆架子，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
“你只知飞燕投林，需身法灵动，剑招迅捷，却忘了燕子投林之前，必有回旋蓄力之势。”秦渊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，“你那一剑，失了‘回旋’二字，力从臂起，而非腰起，剑势看似快，实则已是强弩之末，后继无力。退后三步，以腰带臂，先向左下沉一寸，再出剑试试。”

寥寥数语，直指核心！

那名内门弟子闻言，如遭雷击，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，眼中先是迷茫，随即是狂喜。

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连忙依言退后三步，深吸一口气，回忆着秦渊的话，将心神沉下，腰部猛然发力，带动整个手臂，手腕向左下微沉，随即一剑刺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