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争取到了一点时间。”像素女孩报告,“但根据计算,悖论之墙最多只能维持标准时间37分钟。”
陆深的投影凝视着窗外那片混乱斑斓的“墙”,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……一丝明悟。“你做到了苏晚博士未能完成的事……利用造物主自身工具的极限来对抗它。”他转向沈棠,“但这还不够。‘初代协议’拥有更高的权限层级,它最终会重启并适应。”
“那该怎么办?”阿野急切地问。
陆深的投影变得更加不稳定,他指向控制台深处一个被多重加密锁定的区域:“苏晚博士……在最后时刻,并非只想摧毁造物主。她怀疑‘初代协议’背后,藏着造物主自己也恐惧的某个更古老的‘源头’……或者说,‘错误’。“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微弱,”她将关于那个‘源头’的调查数据,以及可能与之相关的‘密钥’,藏在了……藏在了……”
“在哪里?”沈棠追问。
陆深的投影闪烁了几下,几乎消散,他用尽最后的力量说出了一个让沈棠心脏骤停的坐标:
“藏在……你的基因链里。用……Ω7和……母体苏晚的……生物密钥……同时激活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的投影彻底碎裂,化作点点流光,消散在空气中。这一次,似乎连最后的数据备份都已被某种力量彻底清除。
控制室内一片死寂。窗外,悖论之墙后方,那片虚无正在重新凝聚,似乎开始了新一轮的、更具侵略性的扫描与分析。
沈棠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手臂,仿佛能感受到皮肤下那承载着命运与秘密的双螺旋结构。母亲不仅将“可能性”的种子撒向诸天,更将最终的谜题,刻入了她的生命本源。
驿站依然在震颤,警报声未曾停歇。阿野和像素女孩看向沈棠,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。
沈棠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。Ω7的权限,苏晚的血脉……这两把钥匙,将如何插入她自身这个“锁孔”?强行激活基因中隐藏的秘密,会带来觉醒,还是……自我的彻底湮灭?
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,陆深临终遗言暗示,造物主或许也并非终极的存在。那个让造物主都视为“错误”并试图用“初代协议”掩盖或防御的“源头”,究竟是什么?
在悖论之墙愈发不稳定的光芒映照下,沈棠的目光投向了驿站深处那间与星轨科技Ω0实验室布局完全一致的生物分析室。
答案,或许就在她的血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