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记得的,才是真的

碑面传来声,像有人在翻旧书。

阿录的表情猛地一怔,他凑近扩音器,旋钮转到最大——

雁子,好好活。

是母亲的声音。

清晰得像她就站在巷口,手里还攥着给雁子织了一半的毛线手套。

雁子捂住嘴,眼泪砸在碑面上,把明天见的字迹晕开了一点。

这是......阿录的声音发颤,声纹卡自主合成的,它在回应你。

仪式散时,月亮已经爬上了声波纹碑顶。

李咖啡扶着雁子往巷外走,她的脚步轻得像踩在云里。

走到第十步,她突然停下,回头望碑。

好像......有人在笑。她轻声说。

李咖啡把她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蹭着她发顶:是巷子在替我们高兴。

碑前空无一人,可风里却实有细碎的响动,像无数人在说。

雁子终于没有再问是谁在说话——她忽然明白,有些声音不必追根究底,记住它们带来的温度就够了。

第一缕月光漫过碑面时,声波纹微微发亮,像整条巷子,轻轻应了一声:

夜深了,李咖啡蹲在老酒馆后巷的葡萄架下。

月光透过叶子洒在他手里的铜钥匙上,那是从奶奶旧木箱最底层翻出来的。

钥匙孔里塞着张泛黄的纸角,他用指甲挑出来,借着手机光看——

小咖啡,若有天遇见个总把挂在嘴边的姑娘......

字迹到此戛然而止,纸角被虫蛀了个洞。

李咖啡把纸角贴在唇边,忽然笑了。

葡萄藤上的露水掉在他手背上,凉丝丝的,像句没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