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时,李咖啡正把冰砖放进摇壶,冰块相撞的脆响像极了病历本翻页。
“喝吗?”雁子把酒杯推过去。
小杯的手指在杯沿摩挲,突然停住——杯底刻着极小的“别怕记不住”,是雁子的字迹。
第一口酒滑进喉咙时,小北的睫毛颤了颤。
第二口,她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打拍子——和摇壶的节奏一模一样。
第三口喝完,她突然站起来,喉间滚出个破音的“走”字。
围观的居民“哗”地围过来,李咖啡的声波仪“滴”地响了——小杯的发声频率在屏幕上拉出一道曲线,和城墙东段某次裂缝监测图完全重合。
“秦...腔...”小杯的声音像锈住的门轴,“我...唱过...西...京...调...”
然后她唱了。
“家住长安西市东,门前流水响淙淙——”
嗓音还带着生涩的裂痕,却清清楚楚是《三滴血》的唱段。
围观人群里有人捂住嘴,有人抹眼泪,李咖啡盯着声波仪,突然抓住老地的胳膊:“她的声音频率,和城墙裂缝的共振点吻合!”
老地凑过来看,仪器屏幕上两条曲线正像两根交缠的藤:“墙体在帮她共振声带!就像...就像大地在给她当扩音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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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的惊呼声还没散,老地的地质包突然“嗡”地震动。
他掏出震动传感器,屏幕上的波形图像被扔进石子的湖面:“有东西在挖埋点区!”
李咖啡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想起上周在酒车外捡到的半截烟蒂——是周知远手下“小灯”常抽的牌子。
“阿信,定位。”他转身从酒柜最下层抽出瓶酒,酒液暗红如血,“这杯‘冷萃·锈’,给小灯。”
“含氧化铁?”阿信眯眼,“会刺激他的视觉神经?”
“他会梦见自己在西槐巷废墟挖尸骨。”李咖啡倒酒的手很稳,“尸骨手里的工作证,写着‘第四个十三号’。”他想起上次小灯来酒车时,盯着“第四个十三号”砖缝看了十分钟,“他会以为是秘密,其实——”他把酒杯推给阿信,“那是1958年西槐巷纺织厂女工的编号,我奶奶当年的工号。”
当夜,小灯的尖叫划破了回民街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