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踉跄着跪在地上,嚎啕声像要把胸腔撕裂:我听见了!
我听见的!
可他们说那是我臆想......
小愿。周知远的声音冷得像冰碴,他没看雁子,只是盯着火里的灰烬,她也在名单上,准备。
雁子的后颈泛起凉意。
她转身就跑,雨不知何时又下了,打在脸上像小石子。
她躲进巷角,摸出手机录音——刚才说的每句话都在里面,可那些细节,她从未在档案里见过,也没听任何人提过。
手机震动起来,是李咖啡。
她按下接听键,喉咙发紧:咖啡,如果我开始记错......
我在。他的声音带着酒窖的沉,我调了杯安定特调,加了双倍龙舌兰。停顿两秒,你说过,龙舌兰的辣能冲散所有混沌。
雁子笑了,眼泪却掉下来:如果有一天,我连你调的酒都尝不出味道......
那我就调一辈子。他打断她,直到你尝出,每杯酒里都有句话——
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记得。
挂断电话时,雁子摸到口袋里的焦纸片。
雨还在下,模糊了纸上的字迹,但他摸着我的肚子说——那行字,突然变得清晰异常,像有人用刀刻进了她的视网膜。
老酒馆的地下密室里,李咖啡的酒刀在七只酒瓮上依次敲过。
第一瓮是2000年的西凤,第二瓮是2010年的,第三瓮......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雁子的未接来电在屏幕上亮着,最后一条消息是:今晚的月亮像被啃了口的月饼。
他把酒刀插进酒瓮旁的木架,金属与木头相撞的脆响里,他轻声说:等你。
墙角的老座钟敲响十二下,钟声混着酒瓮里的酒香,漫过青石板缝隙,飘向雨幕中的城墙。
那里,一株野菊正被雨水打弯了腰,却倔强地抬着头,像在等谁来替它擦去脸上的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