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穿过绿萝叶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,这是雁子第一次见他没有反驳她的。
孟小姐。
苏老师的声音像根银针刺破空气。
资深调酒评委站在活动室门口,黑色风衣下摆沾着雨星,手里的笔记本摊开,密密麻麻记着各队的配合数据。你记得太多。她的指尖点在雁子的速记图上,但他需要的不是复刻,是回应。
雁子的笔从指间滑落,在速记本上划出道蓝痕。
苏老师转身时,风衣带起的风掀动档案页,不是记住他的标题在风里摇晃。真正的共感,她在门口停步,声音轻得像叹息,是允许对方打翻一杯酒。
窗外突然落下雨点。
李咖啡站在巷口的梧桐树下,旧照片被雨水泡得发皱。
照片里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搂着穿碎花裙的女人,背景是老酒馆褪色的招牌。
背面的字迹有些模糊,他用指腹轻轻摩挲:我们本可以不散。
雨丝顺着伞骨滴在照片边缘,他望着活动室亮着灯的窗户,突然把照片塞进怀里。
雨水顺着领口渗进皮肤,像滴没调开的酒,辛辣又温热。
当晚,雁子在日记本上写:他今天加姜汁时,停顿了0.2秒——比上次少了0.1秒。
而李咖啡在老酒馆的吧台上摆了两杯空杯,一杯是他常用的古典杯,一杯是雁子总用的矮脚杯。
他举起摇壶时,手腕的颤抖轻得几乎看不见,却在酒液注入两杯的瞬间,同时溢出了一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