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,吴妈的老花镜反着光。
“孟主任,咱值班室是不是该贴个‘禁止私物堆放’?”她敲了敲桌子,“前天我看见有人往里塞酒,要是被居民瞧见,成何体统?”
孟雁子盯着她鬓角的银簪——那是去年中秋在老酒馆,李咖啡奶奶亲手给她别上的。
醉意朦胧的吴妈当时抓着她的手:“咖啡这孩子,就得跟风跑,关笼子里就蔫了。”此刻她突然懂了:吴妈不是嫌酒,是嫌她。
深夜的雨来得急。
孟雁子抱着文件往家赶,刚跑到朱雀门洞,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。
闪电劈开夜空那瞬,她看见巷口有道影子——深灰连帽衫,右肩背包带低两指宽。
“李咖啡?”她喊出声时,那人已经跑了过来。
发梢的水顺着下巴滴在领口,怀里却护着只桐木盒,像护着什么宝贝。
“我就知道你没走。”他喘得厉害,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衣领,“这杯‘共处一刻’,我……我想让你试试。”
木盒打开的瞬间,水晶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晃出星点光。
李咖啡的手指在摇酒壶上转了三下——孟雁子脱口而出:“你每次紧张都转三次壶。”
摇酒壶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
李咖啡抬头,雨水顺着眉骨滴进眼睛,他却顾不上擦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记得你调莫吉托时转两次,调长岛冰茶转四次,给喝醉的王伯调蜂蜜水……”孟雁子喉头发哽,“转三次,只在你递酒给我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