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岁的摊主正用搭在肩头的蓝布擦手,指节上沾着掰馍的碎渣,那小子走前就塞给我这瓶酒。她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粗陶瓶,瓶口用红布扎着,等她想喝的时候
孟雁子接过酒,指尖触到瓶身的温度——和李咖啡调奶泡时掌心的余温像极了。
她望着马姨围裙上洗得发白的碎花,突然想起上周三李咖啡替马姨修抽油烟机时说的话:阿姨您这围裙,左口袋补了三次,右口袋两次,线脚都是您女儿从苏州寄的。那时马姨笑得眼角堆起褶子:这小子,眼尖得像扫描仪。
他......说什么了吗?她捏着瓶颈,指甲在红布上掐出个小窝。
马姨摇头,油星子在晨光里闪:就蹲在门槛上擦了半宿酒杯,最后把账本往我怀里一塞,说社区的封条该贴就贴,别让姑娘为难她突然压低声音,往巷口瞄了眼,昨儿后半夜我起夜,瞅见他往电话亭那边去了——那老古董早停用十年了,他捣鼓啥呢?
电话亭。
孟雁子的手指猛地收紧,陶瓶差点脱手。
她想起社区监控室的硬盘里,李咖啡最后一条影像正是消失在巷尾那座红色铁皮亭前。
小周!她冲进社区办公室时,实习生正抱着保温杯啃包子,调前三天深夜的巷口监控,重点看老酒馆到电话亭这段。
小周被烫得直吐舌头,电脑开机的嗡鸣声里,孟雁子的指甲在桌面敲出急鼓点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她的呼吸顿住——画面里李咖啡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左手插在口袋里,小指的疤痕在路灯下泛着淡粉。
他在电话亭前停了五秒,右手抬起,像是在撬什么。
这锁头早锈死了。小周凑过来看,我上周帮收废品的大爷搬东西,拽了两下都没开。
孟雁子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