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她记得每瓶水的日期、每句没兑现的关心?
只会被当成怪物。
她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十分钟,最后只回:下次带够衣服。
周末的老酒馆飘着焦糖和酒花的香气,李咖啡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调酒杯在吧台上摆成小方阵。
他往第三杯里加了滴薄荷精,琥珀色的酒液晃出冷光——这杯是,对应孟雁子在护林站靠墙时的模样,睫毛上沾着雨珠,眼神却像钉进砖里的钉子。
手机地响,他把新调的三杯酒摆成三角,拍了张照片发群:求反馈,哪杯最像某位铁脑干部?群里立刻炸了:咖啡哥又玩什么!第三杯看着就不好惹!他盯着屏幕等了半小时,只有孟雁子的头像在那里闪了闪,没留一句话。
奇怪。他抿了口——洋甘菊金酒,甜得像奶奶煮的蜂蜜水,上次那个失恋的姑娘喝了直接哭着说想妈妈。
可孟雁子呢?
他想起护林站里她捧杯子的样子,睫毛垂着,连热气熏到脸上都没反应,好像喝的不是姜茶,是杯凉白开。
老城墙根的茶桌飘着茉莉香,老陈把打印件推到孟雁子面前,纸角压着片梧桐叶。群里投票,要设专业向导制,候选人就林知亚一个。他指节敲了敲那一栏,她拉票说,得管住自以为是的知识分子
孟雁子的过目不忘自动启动:投票时间集中在凌晨两点到四点,IP段有十七个来自西安户外联盟——林知亚的小红书账号简介里写着合作机构;还有三个重复昵称,头像是同一只蓝眼睛的猫,和她上周刷到的林知亚广告图里的宠物一模一样。
老陈,如果我说我能证明她删我文件,你信吗?她盯着茶盏里的茉莉,花瓣沉到杯底时,听见老陈的茶碗地磕在石桌上。
我信你记的每一个字。老陈的声音像敲在城砖上,十年前带新兵拉练,有个小子总记不住方位,我让他抄地图抄了二十遍。
后来他说,那些路线图刻在骨头里了。他顿了顿,你这记性,是刻在骨头里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