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旷在自己师傅面前还是很规矩,有问有答,“今儿八月节,我来给您拜礼。”
陆旷来了,张平脸色稍微好了些,但还是很难看,他抬手撵人,“你也看到了,今儿没你饭吃,东西放下回去吧。”
屋内的桌子板凳都倒了,还有几个碎瓷碗。
白粥咸菜也泼了一地。
陆旷没动,径直走到张平面前。
“嘭。”的一声跪下了。“师傅,张哥事我知道,我也参与了。”
话音一落,屋内屋外倏地一静。
谁也没料到陆旷会有这个动作。
“你!”张平面上难以置信,扬起手掌要打下来,陆旷眼睛都没眨。
巴掌最终没落下来,张平咬着牙,“真是翅膀硬了,你给我滚进来!”
后半句话是对张诚说的。
张诚人也是懵的,他爹都快急火攻心了,陆旷还敢在这时候自爆。
不怕他爹把他撵出去?从此不要他这个徒弟了?
秦巧梅原本都快要迈进门槛了,一听这话,脚就没落下去。
正考虑着要不要进去,就被人拉了一把。
是师母。
“好闺女,来帮我烧火。”
“好。”
这场景也确实不适合进屋。
“老大媳妇怀孕了,老张就不想再让老大这跑那颠的了。”师母眉眼全是愁意,“老大不正行,该打。”
“可怜老大媳妇儿了。”
见师母情绪也不好,秦巧梅拉了个板凳,“您坐,这事你问过嫂子吗,她知不知道?”
“唉。”师母摇头,“老大总不招家,队里就老大媳妇自己上工,家里也一直都是老大媳妇儿劳苦着。”
“今年粮食又紧俏,到了年底他们两口子发不到什么东西,现如今老大媳妇又怀孕了,老大又干倒买倒卖,这事犯法啊,要真进去了,老大媳妇儿怎么办?”
“孤儿寡母怎么过啊。”
秦巧梅垂下眼,虽说现在严打倒买倒卖,严禁黑市交易。
但为什么收效甚微。
一方面是计划经济体制自身就存在缺陷,一方面是农户们物资匮乏,很多物资黑市是获取的唯一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