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巧梅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陆旷,眉眼弯弯,让你惯孩子,哄去吧。
日子就这么紧锣密鼓的一直到了十月底,陆文杰阳历满一周岁的时候。
陆旷这两天肉眼可见的发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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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愁陆文杰为啥还不开口说话,还走不稳。
秦巧梅的心情就跟陆旷完全相反,她最近心情就很好。
因为今年人少,粮食又丰收,队里余粮多,她成功在李江那买了两百斤高粱面。
自己家的开荒地今年也打了将近一百斤高粱。
加上拜托秦妈帮忙买的,以及李桂香入股的。
算下来,有差不多五六百斤,可能还不止。
她之前就算过,200斤高粱面的净利润是差不多84块钱。
600斤就能赚250块钱左右,一辆自行车的钱就赚出来了。
今年她还给学生上课,江天是给她算的,上一节课三毛钱,零零散散的差不多有接近五十块。
这么一看,她和陆旷来钱的路子好杂。
她有上课的钱,摆摊的钱,还有给供销社代销的钱。
陆旷有做工的钱,打猎的钱。
两个人本来就忙,现在又有了个孩子,天天忙的跟陀螺一样。
秦巧梅就找了一天跟陆旷商量,“现在二嫂也快生了,今年就少上几次山吧,也不卖货了,留着给咱俩打打牙祭吧,正好今年陪我多出几次摊。”
陆旷上山打猎这件事,秦巧梅一直觉得挺危险的,现在来钱路子这么多,就没必要再涉险了吧。
陆旷想了一下,便点头,“行。”
他的木匠活已经学出来,现在很多人找他打家具,陆文杰又是个不省心的,况且秦巧梅那边还要他帮忙,确实也忙不过来。
“那我去上课了。”秦巧梅见商量好,就开始穿棉袄,陆文杰看妈妈要走,小脸一皱,就又要哭。
陆旷就抱着哄,哄了半天都没哄好。
这场景突然让秦巧梅有些心酸,自己好像是个负心汉。
但其实她也就去两个多小时。
这种感觉在陆文杰带着哭声喊出一声妈的时候,达到了顶峰。
“妈、妈……”
叫到后面声音更清晰,成功让秦巧梅停住脚步,睁大了眼睛看向陆旷,“没听错吧。”
陆旷也是有一瞬间的怔愣,然后才点点头,“我也听见了。”
“哎呀我的宝贝。”秦巧梅一步冲上去,把陆文杰抱在怀里,“再叫一遍妈妈听听。”
陆文杰被妈妈抱在怀里,小手就搂住秦巧梅的脖子,一味地抽泣,也不喊了。
陆旷特意走到秦巧梅身后,弯腰盯着陆文杰,“叫爸爸。”
陆文杰小脸一扭,躲开了。
陆旷眼底漆黑,直直站起身。
秦巧梅一看,乐了,“你不会还吃文杰的醋了吧。”
先叫妈妈,不叫爸爸。
陆旷不吭声,披上衣服站在外头抽烟去了。
回来就把陆文杰接过来,“你去吧。”
陆旷把人抱到了西屋,秦巧梅这才扣好帽子背着布兜走了。
就剩陆旷和陆文杰在家,陆旷把陆文杰放到炕上。
陆文杰小小的身躯笔直的坐在炕上,不明所以。
“喊爸爸。”陆旷神情严肃,捏了捏陆文杰的小胳膊。
陆文杰小手乱抓,连身下的炕席都变得有趣了起来。
陆旷:“……”
————
下午四五点的时候,秦巧梅下课。
正是天将将黑的时候了。
现在这几间教室,学生多,却没老师。
上头派下来的老师只教小学,最多带两节初中课。
乡里现在只有初中,想上初中就得上乡里住宿,更别提高中了。
乡里只是有计划的盖高中,但一直愁,没有高中教师。
乡里的不说,就说这附近的乡里,生产队里,能教高中的竟然只有秦巧梅。
但秦巧梅自认为自己是教不了的,所以只给学生讲题,从来不讲课。
全靠自学。
以前二队的人或许不全认识她,现在却不一样了。
有人碰见她都喊一嘴秦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