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你也早晚的事。”江天把陆文杰抱起来,又对陆文杰说,“我这两年吃过最好吃的饭就是你妈做的,走,跟叔儿放炮去。”
这顿饺子陆家吃的很热闹。
梁回舟吃了满满一盘子饺子,都没吃到钢镚,便转头对江天那一盘饺子指手画脚,“江哥,我看这个就是。”
江天没理他,夹了块鸡肉吃起来。
秦巧梅怀里抱着陆文杰,陆旷正一勺一勺喂陆文杰迷糊糊。
秦巧梅看两个人吃的差不多,就问江天,“来年啥时候走?”
“初十左右。”
“我听他们说,你考的是大庆石油院?”
“嗯,一天一宿就够。”
秦巧梅沉思一下,看了一眼陆旷,又看了一眼江天和梁回舟。
“江天,那姐拜托你个事,希望你往心上去去。”
秦巧梅从没这么说过话,惹得屋内的三个大人都看向她,江天不自觉的放下筷子,连梁回舟都坐直了,不再耍皮。
“你说,姐。”
“你别紧张。”秦巧梅笑了一下,“不是啥大事。”
“嗯。”江天点头,后背又笔直了些,神色认真,“你说,姐。”
秦巧梅转头看向陆旷,“我想你上大学之后,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帮我去市里的医院骨科问问你姐夫的腿,有没有什么可以治疗的方案。”
秦巧梅从怀里掏出来早就写好的病历单。
这是之前在县医院,那个医生给开的。
她手抄了一份。
“拿着这个帮我问问,我有计划给你姐夫把腿治了,不然你姐夫腿太遭罪了。”
秦巧梅望向江天,“你得给姐当个事办。”
现如今,她和陆旷没有任何积累,身上的资金也不足以让他们俩现如今去大城市兜兜转转。
她和陆旷也没有什么人际关系,能提前摆脱人打听。
只有江天和梁回舟,这两个曾经住在家里的知青。
这两个人受恩于她,而且注定要有大发展的人,可以拜托他俩帮帮忙。
一想到这,秦巧梅就低下眼眸,遮住了自己眼里的思绪。
江天和乍开始来的时候,那时候她和陆旷刚结婚,家里条件不好,她还是一意孤行的强行把江天接进了家。
那时候她抱的目的就不单纯。
她如果过得不好,江天就是她离开这里的敲门砖。
可后面这日子过着过着,很多事情就变味了。
她早就没了最初的念想了。
现在只想拜托江天有机会可以帮着问问大城市里的医院,让她和陆旷能多一条路走。
江天几乎没做犹豫就答应下来,“你放心秦姐,我去了就办,到时候给你写信。”
“对了,要是有治疗方案,也帮我问问价格,我俩手头不太宽裕,别到时候不够。”秦巧梅最后补了一句。
陆旷全程无话,只深深望着秦巧梅。
等江天和梁回舟吃完团圆饺子走了之后,两口子晚上躺在被窝里守岁。
秦巧梅照例给陆旷塞压腰钱。
刚塞完,陆旷便把人搂进怀里,长久的沉默之后仍是沉默。
久久无话。
秦巧梅回抱住陆旷,“我相信就快了。”
回应她的仍是陆旷深深的拥抱,还有深深的依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