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彪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击青石板的“咚咚”声在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骚臭的气味弥漫开来，混合着硝烟和尘土的气息，形成一种极其难闻的味道，却无人敢掩鼻。剩下的山贼见头领如此，哪还有半分抵抗之心，纷纷丢下武器，扑通扑通跪倒一地，磕头声、哀告声此起彼伏。

“神仙饶命！”

“小的们再也不敢了！”

“求神仙爷爷放过我们吧！”

刚才还煞气腾腾、欲要择人而噬的群匪，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，抖得如同风中落叶，只求能留下一条性命。

凌霄站在楼上，俯视着楼下这戏剧性的一幕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心中却微微松了口气。他并不嗜杀，这些山贼虽恶，但若真让他一口气将这数十人屠戮殆尽，心理上终究有些障碍。能不战而屈人之兵，自然是最好的结果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哀告声：“饶你们性命，可以。”

山贼们闻言，如同听到仙音，磕头磕得更响了。

“但，”凌霄话锋一转，“将你们身上所有抢夺来的财物，悉数交出，分文不留。放在地上。”

“是是是！交！我们交！”胡彪第一个响应，忙不迭地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——几块碎银子、一枚成色一般的玉佩，甚至几个铜板都掏了出来，放在面前地上。其他山贼也纷纷效仿，不敢有丝毫隐瞒，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小堆金银细软。

“立下血誓，”凌霄继续道，声音冰冷，“从此洗心革面，永不踏入七侠镇半步。若违此誓，犹如此刀。”

他话音落下，手指轻弹，一张小火球符再次激射而出，精准地击中地上掉落的一柄钢刀。

“嗤——！”

那钢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，随即竟如同蜡烛般开始融化、扭曲，最后化为一滩暗红色的铁水，滋滋作响，缓缓凝固在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