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毛笔仿佛一个刚刚睡醒、极不情愿的懒汉，开始晃晃悠悠、左摇右摆地…脱离了地面！

成了！真的浮起来了！

虽然只是离地三寸，虽然晃得像个喝醉了酒的麻雀，虽然那姿态怎么看都跟“潇洒”二字不沾边，但它确确实实是凭借凌霄的力量，悬浮在了空中！

这一刻，巨大的成就感瞬间冲垮了持续集中精神带来的疲惫感！凌霄差点没欢呼出声，赶紧咬住嘴唇才忍住。他生怕自己情绪一动，这来之不易的成果就前功尽弃。

他努力维持着真元的稳定输出，神识紧紧缠绕着毛笔，试图让它稳定下来。可这比让它浮起来更难。那毛笔在空中歪歪扭扭，时而上下颠簸，时而原地打转，完全不受控制，看得凌霄眼花缭乱，脑袋都跟着一阵发晕。

坚持！必须坚持住！

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，全部心神都用来跟那支不听话的笔较劲。真元如同开了闸的小溪，汩汩向外流，神识也传来阵阵酸涩感，这是消耗过度的征兆。

五息…十息…

到了第十五息左右，凌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，丹田内的真元几乎被抽干，神识也疲惫到了极点。那支毛笔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直挺挺地掉回地上，还顽皮地滚了两圈。

“嗬…嗬…”

凌霄一下子瘫软下来，双手撑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额头上的汗水滴落下来，在地面上溅开小小的水印。整个人像是跑完了一场马拉松，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虚脱感。

“真…真他娘的累…”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，声音都有些沙哑。这御物之术，对真元和神识的消耗也太恐怖了，就这么十几息的功夫，差点把他直接掏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