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试图调动此刻如同淤塞河道般难以运转的庞大真气,而是将全部残存的心神之力,高度凝聚于识海深处的“弈”意核心!这股独特的意念被催发到极致,变得前所未有的精纯、敏锐,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精神探针。同时,他强忍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,从几乎干涸的丹田气海中,压榨出最后一缕精纯却微弱如游丝的先天一炁。但这一次,他并非简单地将其激发出去,而是尝试着按照玉璧中某个极其艰涩、涉及“能量本源频率偏移”(Deflectio Frequentialis Fundamentalis)的字符组合所暗示的、近乎悖逆常理的方式,以“弈”意为引导,去强行“震荡”、“扭曲”这缕真气固有的、中正平和的波动频率,试图使其带上一种极其不稳定、充满侵蚀性、混乱感与冰冷死寂意味的“伪·异种法则”(Pseudo-Lex Extranea)气息!
这个过程极其凶险,如同在自身能量循环的核心引爆一颗微型的炸弹!经脉传来仿佛被无数冰锥刺穿又投入熔炉般的极致痛苦,识海因强行模拟远超自身理解范畴的规则频率而阵阵天旋地转,几乎要崩溃。但他凭借钢铁般的意志,竟然在喷出一小口鲜血的代价下,勉强成功了!那缕原本温润如玉的白色真气,在离体而出的瞬间,颜色骤然变得暗淡浑浊,边缘模糊扭曲,散发出一股令人极度不适、仿佛能腐蚀生机、扰乱心神的、冰冷而混乱的诡异能量波动!
恰在此时,一名身材异常魁梧、光头锃亮、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贯穿至下巴的狰狞交叉刀疤、浑身肌肉如同钢铁铸造、显然是头目级别的凶悍海盗,凭借其强横的实力和悍不畏死的气势,竟然硬生生突破了阿蛮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防御圈!他狞笑着,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的光芒,挥舞着一柄门板大小、刃口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巨型双刃战斧,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,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,朝着看似已无反抗之力、倚靠在船尾楼的陈骏猛扑过来!战斧未至,那凌厉的杀气已然刺得陈骏皮肤生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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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一线间!陈骏眼中寒光爆射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以重伤之躯,爆发出惊人的速度!他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、近乎鬼魅般的角度侧滑拧转,险之又险地与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斧刃擦身而过!同时,他并指如剑,那缕蕴含着扭曲、混乱波动的微弱真气,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发动致命一击,并非直接攻击海盗头目那壮硕如山的躯体(他知道那难以奏效),而是精准无比、妙到毫巅地点向了那柄势大力沉、正携着万钧之势下劈的战斧斧面正中!
“嗡——!”
一声低沉却异常刺耳、仿佛能直接钻入骨髓的异响,在真气与金属斧面接触的刹那骤然爆发!这声音并非物理层面的巨响,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频率在极小范围内剧烈冲突、干涉产生的、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诡异共鸣!
那海盗头目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在脸上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!他感觉手中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、饮血无数的沉重战斧,在接触那缕诡异真气的瞬间,仿佛突然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!一股冰冷刺骨、死寂沉沉、充满侵蚀性的诡异力量,如同有生命的毒液,顺着合金斧柄瞬间逆流而上,疯狂涌入他的手臂经脉!所过之处,他引以为傲的、如同虬龙般贲张的强健肌肉,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与弹性,变得僵硬麻木;原本运转自如、刚猛霸道的内力,如同遇到了克星,瞬间变得滞涩混乱,几乎无法调动!更可怕的是,一股直击灵魂本源、充满了亵渎、混乱与毁灭意味的“信息乱流”(Fluxus Informationis Chaoticus)顺着这股力量,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,让他眼前猛地一黑,无数光怪陆离、充满绝望与疯狂的破碎幻象瞬间充斥脑海,仿佛整个人的理智都要被彻底淹没、撕碎!
“呃啊——!” 海盗头目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、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恐惧的凄厉惨嚎,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和力气,轰然瘫软倒地!那柄沉重的巨斧脱手飞出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甲板上。他双手死死抱住仿佛要炸开的头颅,身体蜷缩成一团,在血泊中剧烈地、无意识地翻滚抽搐着,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,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形却极端残酷的精神酷刑,彻底失去了战斗力。
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,瞬间如同冰水泼入滚油,在甲板上激起了巨大的波澜!周围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海盗们,攻势骤然一滞,他们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己心目中勇不可挡、如同战神般的头领,竟然被那个看似重伤垂死、风吹就倒的年轻人,用这种完全无法理解、近乎妖术的方式瞬间制服,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!那股从未感受过的、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与厌恶的诡异能量波动,让他们心底发寒,勇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。
“妖法!是东方的妖法!”
“撤!快撤!这船邪门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海盗中蔓延,原本凶猛的攻势顿时土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