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三人如同疾风骤雨般的凌厉围攻,那彩衣人竟不闪不避,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沙哑、扭曲、充满癫狂意味的怪笑:“桀桀桀……就凭你们这三只慕容家圈养的土狗,也敢来抢你爷爷看上的玩意儿?不知死活!” 笑声未落,他身形如同没有骨头般诡异一扭,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骨骼结构、近乎软体动物般的角度,险之又险地让两把抹向脖颈和腰肋的淬毒短刃贴着皮肤划过。同时,他右手五指成爪,枯瘦如鸟爪,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泛起一种不祥的幽蓝色光泽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,疾抓向正面那名汉子持刀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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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嗤啦——啊!”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,伴随着一声短促而凄厉到变调的惨叫。那黑衣汉子持刀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抓裂,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变得乌黑发紫,并且那黑色如同活物般,沿着血管急速向上蔓延!汉子手中的短刃“当啷”一声坠地,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、发黑、散发出腐臭,他惊恐地瞪大双眼,捂住伤口倒地疯狂翻滚,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,显然剧毒无比。
另外两名黑衣汉子见状,脸色剧变,攻势不由得一滞,眼中首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。彩衣人却得势不饶人,身形如同醉酒般一个踉跄,看似失去平衡,却妙到巅毫地贴近了左侧一人,张口竟喷出一股浓稠如墨、带着强烈刺鼻腥味的黑雾!那黑雾如有生命般,瞬间将那名汉子当头笼罩,汉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,便双眼翻白,口吐白沫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黑色斑点,气息瞬间萎靡。
最后一名黑衣汉子彻底胆寒,斗志全无,转身就想向巷口逃窜。彩衣人桀桀怪笑,似乎并不急于追赶,只是从破烂的袖袍中看似随意地一甩,数点细如牛毛、在黑暗中几乎肉眼难辨的乌光激射而出,发出极其轻微的破空声,精准无比地钉入了逃跑汉子的后颈与背心要穴。汉子身形猛地一僵,向前扑倒,四肢剧烈地抽搐痉挛了几下,便再无声息,眼见是活不成了。
电光石火之间,三名训练有素、配合默契的“青蚨”好手,两死一重伤,且死状凄惨,过程诡异、狠辣、完全超出了寻常武学的范畴,充满了邪异与残忍!
陈骏心中巨震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这彩衣人所用的手段,绝非他所知的任何正道武功,也不同于寻常江湖邪派的招式,那诡异的身法、带剧毒的爪功、腐蚀性的毒雾、以及阴损致命的暗器,无不透着一股赤裸裸的邪异、狠毒、以及视人命如草芥的百无禁忌!这是……魔道手段!
就在陈骏心神剧震,下意识地更加收敛气息之际,那彩衣人似乎解决掉了所有麻烦,漫不经心地用破烂的袖子擦了擦手,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,那张诡异的脸庞,恰好面向陈骏藏身的方位。借着窝棚缝隙透出的微弱灯光,陈骏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。那是一张瘦削到近乎骷髅的脸,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眶深陷,瞳孔在黑暗中竟隐隐泛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幽绿色,如同暗夜中的野兽。他的鼻梁高挺得有些尖锐,嘴唇薄得像两条细线,嘴角天然向上歪斜,带着一种混合了癫狂、戏谑、以及对世间万物极度漠然的诡异表情。他咧开嘴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,发出低沉的笑声,幽绿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木箱的缝隙,直接钉在了陈骏身上。
“嘿嘿嘿……看了这么久的戏,还不舍得出来吗?藏头露尾,可不是好汉行径。莫非……也想学那几条死狗,来抢爷爷的宝贝?”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如同砂纸摩擦朽木,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韵律。
陈骏心知行藏已露,无法再隐匿。对方能轻易解决三名“青蚨”,其实力深不可测,且行事诡异狠辣,贸然逃离可能更危险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从木箱后缓缓站起身,步履沉稳地走出阴影,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双非人的幽绿眸子,体内液态真气悄然加速流转,周身气息凝而不发,戒备提升至顶点。“路过之人,无心窥视,更无意夺宝。”他声音低沉,尽量保持语调平稳,不露怯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