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骤然凝固。

“谁？”陈默只问了一个字。

水银长老的投影微微波动：“我与枯木长老。但我们进入那些区域，均是为了执行庇护所日常维护与检查任务，有完整的操作日志可查。”

“日志可以被伪造。”陈默平静地说。

“确实。”枯木长老周身藤蔓轻轻摆动，“所以我们无法自证清白。同样，你也无法证明我们就是内应。这是一个死循环。”

“所以决议是什么？”陈默看向阿尔法。

阿尔法的白光闪烁了一下：“长老会决议如下：第一，全面启动庇护所内部安全筛查程序，所有权限三级及以上人员，都将接受规则层面的深度审查。第二，立即终止所有对外非必要通讯，进入静默状态。第三——”

它顿了顿。

“——批准你前往零域的申请，并提供必要支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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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的眉毛微微扬起。

这决议，太干净，太……配合了。

“条件？”他问。

“你需要携带一件东西。”星谕长老抬手，一枚拳头大小、表面布满复杂几何刻痕的青铜立方体，缓缓飘向陈默。

立方体在距离陈默一米处停下，悬浮在空中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信标，也是钥匙。”铁碑长老沉声道，“它会在你接近零域核心区域时激活，与某个预设的‘接口’产生共鸣。那是上古‘青铜议会’留下的遗产之一，据记载，其中封存着关于零域实验的部分真相，以及……对抗‘规则崩解’技术的方法。”

陈默没有伸手去接，只是用【净言丝】延伸出一缕极细的探针，轻轻触碰青铜立方体。

没有异常。规则结构稳定，内部能量平和，确实像是一件古老的遗物，而非陷阱。

但他心中的疑虑没有消散半分。
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
“因为它需要‘源初共鸣’的数据才能激活。”水银长老解释道，“而你在静滞之间的手术，恰好满足了这一条件。我们原本计划在你完全解析共鸣数据后再交给你，但监听事件……让时间表不得不提前。”

合理的解释。

太合理了。
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终于伸手握住了青铜立方体。

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仿佛承载着某个古老文明的重量。

“支援是什么？”

阿尔法回答：“一艘经过伪装的快速侦查舰，足够抵达零域边缘的能源补给，以及……一份我们掌握的、关于零域内部‘相对安全路径’的星图。”

“相对安全？”陈默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
“零域内部没有绝对安全。”星谕长老的声音变得悠远，“那里的规则每时每刻都在崩塌和重组，所谓的‘安全路径’也只是崩溃速度稍慢一些的区域。这份星图的有效期……不会超过七十二标准时。”

陈默点了点头，将青铜立方体收进领域内部专门开辟的隔离空间。

“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