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最后一个,指向了庇护所核心动力炉的次级监控站——那是整个庇护所能源系统的关键节点之一,拥有仅次于中央监控室的权限等级。
回廊中陷入了死寂。
阿尔法的白光投影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、不稳定的闪烁和失真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它的电子音中,竟然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震颤,“那些区域,都有最高级别的权限封锁和独立规则屏障。没有内部授权,任何外部监听代码都不可能渗透进去。”
陈默缓缓转过身,看向阿尔法。
“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庇护所内部,有高层级的‘内应’。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金属墙壁上,那些刚刚暴露的寄生代码节点,突然同时开始自我销毁。
不是被外力清除,而是触发了预设的自毁协议——显然,当它们被发现的那一刻,远在零域的接收端,就远程下达了销毁指令。
七个节点,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,化作七缕青烟,连一点规则残渣都没有留下。
干净利落,专业得令人心悸。
“阿尔法。”陈默盯着那缕正在消散的青烟,“我需要查看过去三个月内,所有拥有进出那三个‘跳板节点’区域权限的人员名单。以及……他们在监听代码活跃期间的行为日志。”
阿尔法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然后,它的白光,第一次变得冰冷而疏离。
“陈默守望者。”它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电子平稳,“您的要求,涉及庇护所最高机密和内部安全条例。我需要……提请长老会进行集体决议。”
陈默看着它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转身,带着凌波和贾船长,向着回廊出口走去。
只是在经过阿尔法身边时,他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,说了一句:
“告诉他们。”
“我会在静滞之间,等你们的‘决议结果’。”
“但在那之前——”
他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——请转告长老会的各位。”
“如果在我离开庇护所前往零域时,背后再出现任何‘意外’。”
“那么下一次我回来,要清理的,就不仅仅是深渊污染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
陈默的身影,消失在回廊转角。
只留下阿尔法的白光投影,孤独地悬浮在空荡的回廊中,明灭不定。
而在庇护所深处,某间被重重规则屏障封锁的密室中,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面上,正倒映着回廊中发生的一切。
镜前,一只布满皱纹的手,轻轻拂过镜面。
所有影像,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只留下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叹息,在密室的黑暗中,缓缓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