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魂在感应到朔离的动作后,就察觉到了不对,它暂时暂停了攻击,向后猛退一步。
这是一个不错的策略。
当反应变化后,第一时间退后,选择观察对方再判断下一步的行动。
毕竟战场上总是瞬息万变。
但朔离,不会给敌人反应的时间。
在剑魂身形暴退的同一瞬间,少年原本还在学习模仿的步法陡然一变。
如果说先前是亦步亦趋的临摹,那么此刻,就是大刀阔斧的魔改。
她将前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、最简洁高效的技巧,融入了这套古老而诡谲的身法之中。
于是,原本飘忽不定的“无影十三式”,在她脚下变得如同鬼魅般迅捷,又带着狠辣与精准。
“唰。”
前一秒还在数十米外的朔离,下一刻已经欺近到剑魂的身侧,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。
没有用刀,而是用手。
朔离一把掐住了剑魂的脖颈。
这场表演赛,她想要的人设是她最熟练,也是前世最擅长的姿态——
绝对的威慑。
五指如铁钳般牢牢锁住了剑魂那由怨念构成的、虚幻的脖颈。
这个动作,对于一个修士间的战斗而言,太过粗暴,太过无礼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
原始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细微的、仿佛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。
朔离的手指附着剑源之息的力量,一用力,那剑魂的脖颈便应声而断。
霎时,魂体破碎。
构成它形体的灰黑色怨气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向四面八方溃散。
与此同时——
血肉飞溅。
魔域。
赤红的天幕下,男人随手就将那具无首的尸身甩落在地,些许血渍留在了如墨的长发上,魔气涌动,又快速消缺。
那金色的竖瞳微眯,百无聊赖的环顾四周。
“躲起来做什么呢?不一起来吗?”
剑冢。
墨色的背景中,少年随手便拍散空气中萦绕的那一抹最后的怨气,她撇了撇嘴,顺手擦去自己衣襟的血迹。
黑白分明的眸子抬起,落于四周。
“一共有几个,能一起上吗?”
不同的环境,同样的姿态。
傲然,居高临下。
“这是第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