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在尘埃里，试图寻找一丝微光。

她开始强迫自己每天按时去食堂，哪怕只是喝一碗清粥。她开始按时上课，哪怕听进去的东西寥寥无几。她开始重新接一些简单的线上翻译工作，让机械性的劳动占据思考的时间。

伤口依然鲜血淋漓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楚。但活下去的本能，和那份深埋于骨子里的倔强，开始一点点地，将她从绝望的泥沼里，往外拉扯。

病房里。

韩彻的伤势稳定后，复健被提上了日程。

第一次被扶下床，尝试站立时，钻心的疼痛和腿部无法支撑的虚软几乎让他瞬间崩溃。他死死咬着牙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汗水瞬间浸透了病号服，却一声不吭。

“韩队，慢慢来，不急……”复健师在旁边耐心引导。

“继续。”韩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眼神狠厉得像是在面对一场必须拿下的硬仗，而不是恢复训练。

他对自己近乎残忍。规定的训练量，他总要加倍完成。每一次拉伸，每一次微小的移动，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挫败感。他摔倒了无数次，又无数次靠着那只没受伤的手臂和惊人的意志力撑起来。

他沉默地较着劲，和自己废掉的身体较劲，和那个灰暗的未来较劲。

仿佛只有这种身体上的极致痛苦，才能暂时压制住心底那片更大的、关于失去的空洞。

有时，在力竭倒地的瞬间，在汗水模糊视线的时候，他会下意识地摸向胸口——那里空荡荡的，那枚曾经别着的、后来送出去的徽章，早已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