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外传来脚步声,亲卫捧着一份新报进来:“北面快骑加急,说是滦水上游今晨发现一段断绳,缠在枯树桩上,像是筏子被冰撞散后留下的。”
陆昭接过一看,绳结打得极紧,是北方牧民常用的绑法。
他把绳子放下,语气平静:“通知各部,进入一级戒备。明日起,所有士兵轮岗缩短为两个时辰,粮饭送到哨位,不得擅离岗位。传我命令——烽燧未燃,弓弦先满。”
赵云起身:“末将这就去东线布防。”
张合也抱拳:“我马上调整鼓点节奏,保证外面看着松,里面绷得紧。”
甄宓看了陆昭一眼:“我去再核一遍火药分配清单,确保每一颗雷都用在刀刃上。”
郭嘉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,酒壶晃了晃,最后一口喝尽,随手搁在案角:“我嘛……继续躺着想风往哪边吹。”
陆昭没动,站在沙盘前,手指缓缓划过清河收容营的位置。
片刻后,他取出那支白玉兰簪,轻轻插在沙盘边缘,正对着丙三坞的方向。
“他们想借百姓之名攻心,我们就用百姓之名立信。他们想让我们自乱阵脚,我们就偏偏井井有条。”
他收回手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从今天起,所有人照常行事。该吃饭吃饭,该练兵练兵。但我们心里都得清楚——这不是风平浪静,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顿饭。”
赵云临出门前回头看了眼,见陆昭仍立在沙盘前,背影挺直,一动不动。
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掀动了案上那份密报的一角。
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弦,已经被拉到了极限。